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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学在灾区采访写的文章

一个同学在灾区采访写的文章

救灾物资分配:一面发放不足,一面浪费严重 (2008-05-30 01:45:25)

标签:杂谈  


    救灾物资源源不断送往灾区,物资分配存在如下几个问题:
    1:一些地方救灾物资发放不足。
    27日下午,在江油市青莲乡李白故里前的救灾物资发放点,一对母子搬着一个小纸箱离去,里面有六包方便面和三瓶矿泉水,还有两包饼干、几包蜡烛。据他们说,家里有9口人,平均每人每天能吃上一包方便面。住在场镇的一位老人说,这10多天来,他们是靠从家中“抢”出来的粮食维持。老人说,地震发生以来,他所在的安置点发过两次大米,第一次是照顾特困户,他家不算,没有领到。第二次每户可领一碗米,“给家人煮了一顿粥。”
  在安县晓坝、桑枣,灾民反映中央规定的每人每天一斤米,能足额领到,但每人每天十元钱并未兑现。
    2:一方面救灾物资发放不足,另一方面却又浪费严重。
  在江油市青莲乡,记者在救灾指挥部发现,桌子上六七瓶喝剩的矿泉水,大多只喝了一半,就被丢弃。
在安县雎水乡救灾安置点,有村民反映,有的村干部家里物资特别多,居然用矿泉水洗菜。这位村民气愤地说,“一开始我们想领一瓶矿泉水都很难,他们却这样大手大脚,拿全国人民捐赠的东西不当回事。”当地一位民警也表示,他们在日常巡视中,常发现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被丢弃的现象,也经常教育灾民要注意节约。该民警还反映说,一些救灾物资在搬运过程中损失严重,搬运者不懂得珍惜。有些食品如方便面等掉到上,也不及时检拾,忙乱中不少食品被踩踏损坏。
  3:救灾物资分配苦乐不均。
  很多救灾点的物资发放采取的是集中排队领取的方式,这可以提高物资发放的速度,但负作用是,物资发放的秩序难以控制,往往容易引发矛盾,多抢者多得,年老体弱者吃亏。尤其是一些孤老和残疾人,得不到充分照顾。
    4:个别乡村干部利用救灾物资分配权享乐在前。
  雎水乡灾民安置点一位老人悄悄向记者反映,每天有很多救灾物资送来,但并没有都分到灾民手里,却经常看到一些小车载着物资离去。他怀疑,这些救灾物资被一些干部当成人情送掉了。
  在该处驻扎的来自湖南和江苏等地的志愿者告诉记者,曾经有车子运送一批防潮垫到这里,但灾民们却根本没有用到。该灾民点2个孤老和1户残疾人家庭,均未发现有防潮垫。两位孤老住的帐篷内,是用稻草铺的地铺,皮肤都患病溃破了。
  而在该救助点附近的一水泥厂内的几个帐篷都有防潮垫,而且,每个帐篷内最多睡五六个人,小帐篷里则是一两个人。当天天气闷热,气温高达三十二三度,帐篷中温度更高,许多灾民都喊热得受不了,但该处却比较凉爽。除了帐篷不密、地方宽敞外,这里还奢侈地用上了电风扇。据了解,这里是救灾点的物资管理处,一些乡村干部即居住在此。
  救灾物资发放的重点监督应该在乡镇基层,它直接面对灾民,且无相关部门的审计监督,发放手续和凭证也不全,漏洞多。地方应该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确保所有救灾物资能真正为灾民所用。志愿者是民间组织,且是来自外地,不介入当地利益纷争,建议在一些地区,可尝试让有审计经验和资质的志愿者介入物资发放管理,以起到监督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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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灾民等靠要思想严重 (2008-05-30 01:37:20)

标签:杂谈  

    近日辗转采访安县雎水乡、晓坝乡、北川擂鼓镇、江油青莲乡等灾民安置点发现,不少灾民有较顽固的“等靠要”思想。
    5月27日,在江油青莲乡,一位乡民看见我们在采访,就走过来说,“我要反映一个情况。我家的房子已鉴定是危房,为什么那些房子倒掉的人可以拿国家补贴,我们却没有?”
    5月28日,从北川返回绵阳途中,看到从北川到安县公路两旁,停着一长排军车,不少解放军官兵正在帮助村民们插秧。人民子弟兵帮助受灾群众抢种,本是件好事。但是,与在稻田里弯腰辛苦劳作的战士们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路边不少袖手旁观的青壮村民,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有年轻妇女成群围坐在田埂边编织毛衣。
    5月29日,在北川擂鼓镇灾民安置点对口支援建设活动板房的山东某建设工程公司的职工说,原计划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之内将活动板房建好,根本不可能。该公司承建擂鼓镇6000套活动板房,占地面积大,需要协调的工作比较多。在一些村,村长和村民们就活动板房的规划用地发生冲突,一方面,都争着要让活动板房离自己原有住房近一些;另一方面,又拒绝给活动板房建设腾地。即使在乡镇,因不愿将危房推倒腾地,建设方与当地的协调工作很难开展。“照此下去,就是3个月也很难完成。”这位职工无奈地说。
    在安县晓坝、桑枣灾民安置点,乡镇干部都积极组织有条件的灾民外出务农。但他们也不约而同表示,该项工作开展起来颇不容易。一方面,本来就有一部分灾民是因地震而赶回的,家中安置好了,他们才会离开;另一方面,他们也在等政府安排,希望政府能给他们提供用工信息或直接安排就业。
    其实,灾民生产自救有很多种方法,比如组织他们筑路修房,比如活动板房建设前的用地平整工作等。现在,各省市都抽调大量人力物力,前往灾区的捐建活动板房。活动板房的建设需要一定的技术,但是,据上述山东某建设工程公司工作人员介绍,其前期基础性的工作,如夯土、修建小型通道等,一般劳动力都可以承担。如果发动灾区的青壮劳力做一些基础性工作,或者搭把手,做个小工,给予一定的劳务费,既可暂时在当地解决农村劳动力就业问题,又避免援建单位大规模派出建设人员,减轻他们的人力和资金方面的压力。但是现在,经常是外地人干着,本地人看着,未免令援建人员有几分寒心。
    比如,还可以组建灾民巡逻队,帮助公安干警维持安置点的生活秩序;组建灾民服务小组,确定帮扶对象,专门为灾民安置点的孤寡老人、残疾人服务,等等。
    生产自救,乡村基层干部要做表率,首先动员自己的家人或亲属积极投入当地的农田恢复建设。其次,在安排救灾物资时,要公开透明,不要以权谋私,与民争利,让村民放心返乡投入生产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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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温家宝只身来到灾区街头 (2008-05-30 01:59:47)

标签:杂谈  分类:东奔西走,边看边想……

    打算在灾区调查三所学校的建筑质量问题:北川中学、都江堰聚源中学、绵竹汉旺镇东汽中学。按计划,今日去汉旺,车也联系好了。然而司机今早来电,称因大雨,汉旺镇又是泄洪转移重点区域,因此道路严重拥堵,建议取消行程。
  恰于此时,听说北川擂鼓镇灾民安置点因露天堆放的漂白粉等消杀剂被雨淋湿,产生化学反应,氯气大量释放,有酿成中毒事件的可能。闻言大惊,立马飞车前往。途中咨询华山救援队的医生,称氯气会对人体粘膜造成伤害,如果吸入浓度过高,严重的会引发肺水肿,甚至危及生命。还告诉我,口罩防护基本无效,可用湿毛巾捂住口鼻,首先人要站到上风头,靠风力、空气流动稀释氯气浓度,可渐渐缓解。
  这擂鼓镇灾民安置点,比我们此前去过的任何一个灾民安置点的阵容都要“豪华”得多。沈阳军区、成都军区等多个部队及医疗机构均在此大规模驻扎。因为北川县城封城消毒,原设于北川中学的北川县抗震救灾指挥中心也已迁来此处。
  等我们到时,“氯气危机”已经基本化解,空气还残留些许氯气的气味,身穿防化服装的士兵正在善后。大量漂白粉等也已搬入帐篷保管。
  我们在几家帐篷中看到,擂鼓镇的灾民条件要比别处好一些。像雎水县一顶帐篷中挤十六七个人是常有的事,而这里同样大小的帐篷,一般住七八个人,松快多了。灾民称,此前也很拥挤,这几天略好一些。正逢午饭时节,不少灾民在升火做饭,蔬菜、米饭、肉类齐全。据了解,蔬菜、米饭是政府供给,而猪肉、鸡肉是自己家存下的。
  在27日那次较大的余震中,镇上有两位老人跑回已成危房的家中取腊肉,不幸身亡。难怪我们在危房中穿行时,为我们当向导的妇女如惊弓之鸟,一直叫我们快跑通过危楼。在灾民眼中,周围危机四伏。
  灾民带我们去了擂鼓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尚称完好,幸何如之。因此,虽同在北川,相距不远,但和北川中学、北川曲山镇小学相比,擂鼓镇的孩子要幸运得多,该校学生死亡两人,是被倒下的楼板压到要害。教师亦有两人遇难,但当时均不在校。
  然而,该校老师不少人藏有巨大的伤心。我们相继遇到的四位教师,家中都有北川中学死难的孩子。校长的儿子在北川中学读初二,当场死亡,校长称:“我的孩子算幸运的,直接伤在头部,没有受太多的罪!”还有两个老师迄今没有孩子的任何消息,即所谓“失踪”,他们仍抱一线希望,虽然自己已经明白这希望是多么渺茫。而女教师陈芬最为心碎,她的女儿在废墟中坚持了十六七个小时,当她安顿好自己的学生,赶到北川中学时,丈夫早已找到左脚被砸在废墟中无法脱身的女儿。女儿一见妈妈就哭了:“妈妈救我,我不想死!”陈芬怀抱女儿鼓励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能等到救援,她不断轻声鼓励着女儿。然而,她和女儿说了长达六个小时的悄悄话,仍然无法遏制女儿的身体在她怀中渐渐冰冷……
  陈芬至今不明白,北川距绵阳仅两小时车程,路也没有断,北川的惨状早有八批次的人向绵阳市报告,为什么救援如此姗姗来迟?为什么大型起吊设备如此姗姗来迟?陈芬说:“我女儿本该是有救的啊!”她已经想过宁可失去女儿的左脚,也要让女儿出来。但是,当时没有医疗器械,医生称就算锯掉了脚,人也未必活得过来。在北川中学,就有孩子当场截去双下肢出来了,只叫了一声“爸爸,妈妈”,就永远没有醒来……
  和陈芬女儿一样命运的孩子还有数百名之多。因此,质疑救援来迟的声浪很强烈,矛头直指绵阳市委主要领导人。
  一位家长说:温家宝快七十岁的人了,那么快就来了灾区,而绵阳这位主要领导却在十几个小时之后,才光临北川。胡锦涛来视察,他居然陪侍在旁还咧嘴大笑,北川这么惨,他怎么笑得出来?如果不是他临阵失职,指挥失当,北川会少死很多人。
  又一位老师说,如果温家宝不带随从,一个人走在灾区的路上,我敢担保,除了地震,没人会伤害他。就是余震来了,大家都会扑上去保护他。可是,这位绵阳领导绝对不敢只身上路,他不被遇难者家属打死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类似的舆论在绵阳随处可以听到。包括一些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也对他的贻误战机、麻木不仁气愤之至。
  引人注目的是,前天从成都调来一位领导,任绵阳市委副书记。估计那位主要领导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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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大军一旦撤出之后 (2008-05-30 01:57:37)

标签:杂谈  分类:海阔天空,随便说说

    四川灾区的重心,已渐由紧急救援转为受灾群众安置及灾后重建的启动。一支庞大的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的救援大军,正陆续从灾区撤离——包括从废墟中挽救了众多生命的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包括奋战在第一线救死扶伤、防病防疫的白衣天使,也包括众多无私无畏义务奉献的志愿者队伍。18天的夜以继日、殚精竭虑,这些最可爱的人,体力和精力都已过度透支,疲惫之师是该歇歇了!
    然而,在灾区群众目送他们离去的眼神中,有感激和敬爱,也有不舍甚至惶然。
    是的,这支庞大的仁义之师,在震后最艰难的日子里,已成灾区人民的主心骨,给了饱受创伤的心灵以巨大的精神慰藉。比如医疗救援队和志愿者队伍建立于各灾民安置点,和受灾群众朝夕相处、情深义重,不但用爱心和专业技能支持灾区,也使灾区群众在心理上不再无依无靠。甚至他们被视为“gcd派来的人”,还能在分配救援物资和按政策发放救济等环节中,起到某种监督哨的作用。
    迄今,他们仍在用自己的爱与奉献,竭力支撑着、荫蔽着灾区群众的身心健康。但他们毕竟不可能长期留在灾区,一旦救援大军大规模转身离去,可能会给受灾群众留下一个等待填补的真空地带,包括技术支持、物质支持和心理支持。特别是最后一环的心理支持——从灾区群众的心理发展轨迹上看,灾后数日是悲痛欲绝的时候;数日过后痛定思痛,开始迷茫失措并对前途有严重的不确定感,这时候的心理关爱极为重要;而一两年以后,虽然表面上灾区群众心理渐趋稳定,但社会关注热点的渐次转移,也容易使一部分人产生孤独感和心理失衡。
    所幸,决策层也在建立长效的灾区救援机制,比如“一省包扶一个县”,具体而深入地帮助受灾群众度过难关。在灾区看到,这一善政已经在发挥重大效用。比如,各省援建的板式活动房在大规模建设中,许多灾民有望从燠热而不便的帐篷,搬进条件优越很多的“家”,会减少中暑和消化道疾病的发生;因为很多灾区不具备复课条件,不少省市将孩子们从条件艰苦的灾区安置点接走,在新“家”上学生活;更有众多伤员,业已疏散到全国各地的大医院,以得到更好的救治……
    现在,洪水、滑坡、疾病等次生灾害,仍在威胁着已如惊弓之鸟的灾区人民。需要提醒的是,各省在今后的对口帮扶工作中,能够考虑得更细致、更充分、更全面。特别是要汲取前一阶段救援大军留下的宝贵的精神力量和丰富经验。
    希望救援大军的撤离,不要过于突然,要分几步走,有序进行,让灾区群众有充分的心理准备。在不少灾民安置点,外来救援人员和志愿者曾经承担了大量的卫生防疫工作和日常事务,当地政府要积极组织灾区群众自立自理自治,将灾民安置点建成安全、卫生、和谐的临时家园。而对口帮扶的省市派出人员,也应在各级政府的配合下,和各灾民安置点建立一对一的关系,尽可能贴身为灾区群众提供服务和支持,了解他们的需求,解决他们的困难,疏导他们的心理困惑。比如,灾民安置点的日常医疗服务仍然匮乏,在医疗救援队撤出之后,对口帮扶省市能否继续派驻医疗人员,接手照顾灾区群众的身心健康?
    只要,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两个“方面军”能办好“交接”,让灾区群众相信身后有十三亿同胞的坚强后盾,他们会有信心度过眼下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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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心理救援也会带来二次伤害 (2008-05-25 02:35:11)

标签:杂谈  分类:海阔天空,随便说说

    随着第一阶段抢险救人工作接近尾声,震灾幸存者的心理疏导问题越来越被外界关注。全国各地的心理救援队纷纷赶赴灾区。这些救援队中,有的是大学和研究机构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有的的具备相关知识的志愿者,的确本着为灾区人民服务的美好愿望来到灾区,为尽早帮助灾区人民走出灾难阴影做了相当多的工作。
    但是,冲抵灾区的心理援助队伍良莠不齐,有些所谓的心理辅导专家,并不具备相关的资质。即使有,也不够专业。还有一些所谓心理辅导援助队,仅仅把幸存者当作研究对象,在辅导过程中缺乏爱心和耐心,给辅导对象带来不同程度的心理伤害。
    “5。12”震灾之后,仅北川中学就先后接待了四五批大规模的心理援助队伍的造访。有些心理援助队来到学校后,并不向校方详细了解学生的情况,只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心理调查问卷,让学生来填写,心理调查问卷的题目设置也不专业。诸如“地震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家里有多少人在震灾中遇难”“你会做恶梦吗?”这样具有刺激性的话题。学生填写好问卷后,他们也不进一步与学生沟通,只将问卷收齐,就匆匆离开。
    还有些所谓的心理辅导专家,缺乏爱心和耐心,有作秀之嫌。据了解,一位到北川开展心理救援的志愿者,在辅导一位失去妈妈的初一小男孩时,问“妈妈是怎么死的?”“你想妈妈吗?”小男孩不肯回答。她又要求孩子给妈妈写一封信。当小男孩写信时,她站在一边,不时催促:“写好了吗?”小男孩把写在作业本上的信递给她看,她看了一眼,当即将这页纸撕下,夹到自己的本子里,匆匆离开。
    来自国际分析心理学会心理分析师、复旦大学社会发展学院的心理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申荷永,也带队到灾区进行心理救援服务。他表示,对这类应急性群体心理创伤,应该有一套专业的心理疏导方法。他认为,仅仅强调让孩子宣泄悲伤非但有效,甚至会带来更深的伤害。解决这类应急性群体心理创伤的第一步,是帮助这些在地震中失去了亲人、家园、老师、单位、同事的幸存者,寻找到归属感。
    北川中学校长刘亚春表示,太多的、非专业性的心理援助,扰乱了学生们生活,这些劫后余生的孩子们再也经不住打扰。学生和老师并不是不需要心理疏导,但是,他们希望能有一个专业的队伍,长期、稳定地为孩子们服务。在为他们进行心理疏导的同时,还能帮助他们建立一个心理咨询室,“这样才能真正帮助我们解决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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