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皮影艺术研究专家 河北师范大学中国民俗艺术研究所所长 魏力群 教授 受中国美术馆邀请,将于7月21日下午1点半到4点,举办讲座《中国皮影的历史与保护》。地点:中国美术馆7层。
下面是他的一篇有关皮影的文章:
http://www.piying.net/liupai/ShowArticle.asp?ArticleID=74
借灯取影看大戏

魏力群
我的家乡秦皇岛市昌黎县是皮影戏非常 活跃的地方,这里的男女老少对皮影这一传统民间艺术情有独钟、如痴如醉。在我幼时刚有记忆时,印象最深的是自 己抱着小板凳,每天由奶奶领着在县城里有个叫宋家楼的地方,去看齐家班的驴皮影儿戏 。
演唱皮影戏的是当时最有名的艺人叫齐秉勋,但人们依着旧俗都尊称他“齐老秉”。记得自己幼时也学着其他孩子念过这样的儿歌:“齐老秉的影,不用请,台子搭的高,家伙敲的猛……”齐秉勋先生的长子齐永衡现在是国际著名的皮影戏大师,他三儿子齐永清是我自小的玩伴,也似乎因为如此,我才与皮影 戏 结下了难解之缘。
那个时候自己也听不懂皮影戏 ,只是喜欢钻到台子侧幕的空隙去看操纵皮影 人,那令人眼花纷乱的武打场面,倒是久久不能忘怀。有时影窗上出现小丑人物的表演,会逗得孩子们大笑不止,很是开心。
其实在当地人们都个说是“看影”,而说是“听影”,这是因为真正懂影戏的主要是在听唱,老人们看影戏多是眯缝着眼睛品味那乡音浓郁、委婉柔美、风趣幽默的皮影 调。当唱的很精彩时,人们就情不自禁地异口同声地喊;“好!”这个时候,孩子们都看累了,也闹够了,就坐在板凳上开始打瞌睡了。
台上演出红红火火,台下也非常热闹:许多做小买卖的也在场子的周围,叫卖个不停,“瓜子!”“冰棍”,这些叫卖声与影戏的演唱此起彼伏,似乎这才有了家乡文化的一种味道。
在我家乡的广大农村,人们喜欢“驴皮影 ”,说起来有点邪乎:只要有地方演影戏,步行几十里路也会去看;农田地头干活“歇烟儿”时,常会听到有人哼唱上一段影调来舒展精神,“包公坐在大轿以内,王朝马汉左右跟随,奉旨到陈州去把粮放……”
串乡卖货的小贩吆喝生意时也会穿插几句影戏唱词;坐在炕头哄孩子的老太太,常会随手剪些纸人贴在窗子上模仿影戏的故事;逢家庭邻里不和,劝解人也常举出影戏中的典故来明理,似乎民间大众的伦理观念中要是来自影戏。
每逢令节及喜庆之日,常见村头场院搭起台子架上布棚,待夜幕垂下,男女老幼围坐在影窗下,看着出神入化的表演,听着如泣如诉的唱念,品味着一节节剧情,悲喜异常的影戏带给了人们兴奋、伤感、赞叹和慰藉。无论看影的庄户人多么疲乏,若密匝匝地拥在影戏窗前连着看上几夜,眼皮几也不带打架的。
驴皮影 戏有着自成体系的演出形式,影戏艺人组班都是以放置影人和道具的影箱为中心,艺人一向有“七紧八不紧”之说,即少则七人、多则八人。班主一般就是影箱的主人。演员各有分工和兼职,其中有两人负责操纵影人,又称“拿影的”或“拿线的”,在台口左侧的操纵者,叫“拿上影的”,其职务为“检场”(准备演出用的影人)、“把场”(掌握演出进度);台口右侧者叫“拿下影的”,又叫“贴影的”、“顶灯的”,主要配合“上影”操纵,并兼管点灯、添油、为演唱者翻影卷,同时也兼唱一些角色;其他人则分担各类行当的演唱和伴奏。旧影戏班中没有女演员,小旦角色均由男演员配唱。
影戏演出前,要选空旷处用木柱支撑搭一高台,台上四周围上布帐,俗称“影围子”。台口摆上一长条桌,桌上架影窗子,又称“亮子”,窗面原用白棉纸糊成,后来改用白布。在靠近影窗处悬挂照明灯,早年的灯多用大碗装豆油或棉籽油,设五至七个油捻,由于油灯的黑烟很浓,每演一宿,演员都会被熏得满脸烟黑,像小鬼儿似的。
每场演出开始前要先敲打锣鼓点以招引观众,即所谓的“打通儿”,一般敲打十来分钟,待观众基本就座则准备开演。锣鼓一停,影人便出场。影窗之上,操纵着执影人随着演员的唱念和伴奏音乐表演剧情中的各种动作,影人上场时虚然而入,下场时飘然而出,其表演生动细腻、来去无踪。每场演出时间的长短均根据东家所约定,一般每唱完一本影卷须二三个小时。演出结束时,掌台师父便将影卷立在影窗之上,这就表示散影了。有些名气较大的艺人深受观众喜爱,散影时围观之人不散、叫好之声不绝,在这种情况下,主要演员便要加演一段清唱或一小段单出才能收台。
昌黎皮影演员鲁绍敏在掐着嗓子唱皮影戏
传统影卷
中国旅游出版社2005年1月出版的《皮影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