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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在酒吧玩色子赢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转:在酒吧玩色子赢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又名:在酒吧玩色子赢回家的美女说我很男人
    
    
    作者:蒸蛋王子
    
    
    
    我得说,那天晚上我很郁闷。
    如果不是郁闷,我绝对不会一个人去酒吧喝酒。
    但是,后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庆幸那天晚上我郁闷。
    那是因为,我在酒吧里遇到了一个美女。这个美女日后成为了我生活一个很重要的人。
    现在,就让我从那天晚上开始说起吧。
    
    那是一个很倒霉的日子,我先失去工作,后失去女友。也就是变成了一个生活无保障,爱情无着落的“游民”。“游民”这个词很贴切我这种生活状态。游,换一种说就是飘,像脱离了大树关爱从此无依无靠随风飘荡的落叶。
    晚上,当我极度郁闷地吃完两包康师傅牛肉面之后,我决定去酒吧喝酒。男人郁闷的时候都想借酒浇愁,我,大俗人一个,当然也不例外。
    出门后,我沿着长长的大街走着。我不想坐车,反正现在我已经没有牵挂也用不着赶时间,就算走到明天也无所谓。再说了,谁规定去买醉得争分夺秒?
    我之所以强调走路去酒吧,是因为在走路的这段时间里,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有我在那个公司工作三年零个月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也有和女友,哦,应该叫前女友了,和她在一起的悲或喜的往事。而想起这些万恶的鸟事,我的心就一阵阵地绞痛,我郁闷的程度便大把大把的增加。
    总之,我走了很长的路,想了很多的事,心情非常的郁闷。然后,我走进了一个酒吧。
    酒吧里除了很多酒,还有很多人,当然包括很多漂亮的女人。但是被一个女人甩了之后一边喝酒一边看其他美女的感觉并不是很爽。有一句很粗俗却很在理的话说:“撑死眼睛饿死球”(MD,郁闷呀,那个“qiu”打不出来,只能用这个代替了。)虽然我眼睛还没被撑死,不过“球”却快饿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喝酒的速度大大加快。很快,几瓶啤酒就被我干掉了。我这人有一点不好,一喝多了就拼命想上厕所。几乎五分钟就得上一趟。
    频繁的上厕所,除了把变成尿的酒逼出之外,我还发现,在靠近厕所的位子上,有一个美女和我一样,一个人喝闷酒。没错,只她一个人。
两只同类恐龙碰面都要嘎嘎叫几声呢,更何况是两个大活人。
  同是天涯郁闷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借着几分酒兴,我大起胆子上前去和喝闷酒的美女搭腔。一开始,她对我并不我友好,指着我,出口便叫我滚蛋。如果是平时,我或许早就滚蛋了,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戏唱了,但是当时我实在太郁闷了,而且酒也喝得有点到位了。所以,我不但不乖乖地滚蛋,还一屁股坐到她的面前。
  我说,两个人对饮总比一个人喝闷酒痛快,况且我也TM地烦得很。
  她翻起通红的眼睛(其实酒吧里灯光不太亮,我并没有看清楚她眼睛是否通红,不过酒喝多的人大抵都是这鸟样,所以权且这样形容吧),说,你烦?我TM更烦!你是不是真想陪我喝酒?那好,再叫一打过来!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殊不知当两个同样郁闷的人在一起,那更是万杯还嫌少!
  喝,喝,喝,喝得昏天暗地,颠倒乾坤。
  不过,光喝酒没什么意思,我对美女说,要不我们玩玩色子吧,这样喝起来更爽。
  美女说,who怕who呀!来就来!
  说着,她又扯起嗓子对不远处的一个服务员喊:帅哥,给我们拿两个色盅过来!
  美女一看到色盅,立刻两眼放光,抓起色盅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通狂摇,好像TM专业玩色子的。我倒吸了口冷气,酒也醒了三分,MD,这回糟了,遇到高手了!看来不爬回去也得在这里躺到大后天!
  果然,头几把我全输。
  美女眼中带笑,似乎在挑衅:小子,怎么样?还敢来吗?
  我将罚酒喝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抹抹嘴巴,说,我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你!
  美女并不作答,将手中的色盅摇得乒乒帮帮直响。昏暗的灯光中,依稀可见她胸前两块肉随着摇色盅的动作有节奏的跳动,犹如正在做跳跃运动的两只小兔子。一时间看得我心旌摇动,恨不得上前摸上两把。不过我却不敢胡来,只把自己的色盅也上下左右地摇着。
  接下来的几把又是我输。酒越喝越多,头越来越昏。不得已,我只能趴在桌子上,用一只手托着脑袋。
  “怎么样?喝不了啦?”美女凑近我的耳朵问道。
  我头是很晕,却也没醉,我分明感到她那温热的气息像虫子般爬上耳朵,有点痒痒,又有点刺激,我转过头,不想这一转我的嘴唇居然差点挨到她的双唇。
  霎时,我骨头都快酥了。
  我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她,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吻她。但这只是瞬间而已,她一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了我。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下,却没说什么。
  我坏笑道:“怎么,还要不要继续玩色子?”
  她用手轻轻擦了嘴唇一下,然后咬着下嘴唇,略含愠怒地看着我。忽然,她用力地吐出一口气,说:“玩,当然玩,我还怕你不成!”
  说真的,她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不像我的前女友,发起脾气来,完全像一头母老虎,咄咄逼人。一想起前女友,我心里忽然来气了,TMD,枉我平时对她那么好,简直巴心巴肺的,结果她说分手就分手,而且还是在我失去工作后心情最低落的时候分的手!MD,我就不信,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我今天偏就把这美女弄回去,和她ML!
  我尽力将心中的气压下去,对美女说:“还好,不过,我想和你换一种玩法!”
  “换一种玩法?”美女愣了:“那你说怎么玩?”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玩三把,三打两胜,如果我输了,随便你怎么办都可以,如果你输了,你要跟我回去!”
原以为美女听了我的话会破口大骂,甩我两巴掌走人,或者至少也瞪着杏眼说我神经病,可谁知她竟微笑着说:“好呀,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没地方可去!”
  这简直好比冷不丁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我高兴极了,说:“好,那我一定要赢了你!”
  美女把玩着色盅,又说:“不过……”
  “不过什么?”我心一紧,生怕她又突然改变主意。
  “如果你输了,你要先请我吃夜宵!”
  原来如此!我松了口气,欣欣然道:“不管我是输是赢,我都会请你吃夜宵的!”
  我摇摇色盅,猛地扣下,然后做了个手势,让美女先来。
  “三个六。”美女看也不看色子一下。
  我也不看色子,说:“四个三。”
  “五个三。”
  “五个六!”
  “六个六。”
  我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色子,只有一个六。难道她有五个六?不太可能吧?我想了想,叫道:“开!”
  开盅一看,她只有两个一和两个六,也就是说加起来也只有五个六(一可以变为六)!我胜了!
  我颇为高兴,刚才怎么也赢不了她,现在换了赌码,她就输了,嘿嘿,看来命中注定今天晚上你是要随我回去啦!不过,也不能高兴得太早,还有两局!我一定要出奇制胜,嘿嘿,赢得你心服口服!
  第二局开始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色子,说:“两个一。”(按照规则,先说一之后,一就不能变为其他的数了。)
  美女看了我一眼,又揭开她的色盅的一边,看了看色子,说:“三个一。”
  其实我这边没有一个一,刚才叫一完全是一个圈套,没想到她居然追加了一个,看来我不出奇招是不行了。我假装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五个六!”
  我这边有四个六,我想再怎么她那边也有一个六吧!而且这个数已经基本上喊死了。看她那样,应该不会有两个或以上的六。
  美女面现难色,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喊开。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刚好有一个六!
  二比零!我已经稳操胜券了!我心里那个美哟,简直是比一朵落落绽放地花朵还要灿烂!我仿佛看见,我的手已经伸进了美女的衣服,握住她丰满而弹性的MM,然后……(靠,我是不是有点下流?嘿嘿,管他的,反正有俗话说嘛:人不下流枉少年!——哦,好像是“风流”,不管啦,不管啦,风流和下流都是一码事,都TMD流,哗啦啦地流……)

生命不易劫后余生 抱住你的瞬间 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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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呆了不是因为美女正在脱衣服,以她精灵那样,怎么会轻易在陌生人的卧室里脱衣服?而是因为她正在翻阅着我那本忘了收起来的相册!如果是普通的相册倒没什么,问题是相册里有我和前女友的照片!有十多张还是裸照!她的和我的,都有!
  唉,也怪我当时太郁闷了,所以吃着方便面还拿出相册来翻,而且出门前还忘了收起来!唉,也是,当时我怎么想到自己会从酒吧带回一个美女?好啦,现在全被她看到了!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一边走过去一边自我解嘲地说:忘了跟你说,我的相册是不能看的。
  美女却笑着合上相册,若无其事地说:“你们看起来还挺恩爱的嘛!”
  我苦笑,恩爱什么呀?分都分了!
  美女有点诧异:分了?分了还保留这些照片,难道她不怕你……
  我摇摇头,说,我才不会无耻到去散发她的裸照或者以此要挟她呢!再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何必去做那种没良心的事?
  美女笑道,也是。不过你们确实比较开放嘛,还相互拍这种照片。
  我颇感尴尬,坐在床沿上,没吱声。
  其实哪是我“开放”?都是我那前女友,疯起来就没边际了。别说裸照了,如果不是我死不允许,她还想把ML的场景拍下来呢!
  我想着,脸也开始有些发热。
  我们都不说话,气氛便变得沉闷,而沉闷中又好像带点暧昧。我似乎闻到了近在咫尺的美女身上的气息。那种气息带着一点酒气,又不全是酒气。我知道,那是美女特有的味道。
  我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
  我眼睛的余光看到美女的举止也不太自然, 呼吸也没有先前那么顺畅。我心想,也许美女现在想的和我想的也一样吧。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心跳的声音,比擂鼓还响。
  空气开始变得异常的暧昧。强烈的暧昧。
正当我情难自禁准备将意淫以语言或行动的方式表现出来的紧要关头,美女忽然站了起来,说,我还是睡客厅去吧。
  犹如一盆冷水自头顶淋了下来。我立时从无边的欲望中清醒过来,顿时兴致全无。
  我站起来,艰难地笑了一下,说道,还是我去睡客厅吧。
  美女笑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再翻你的其他的东西了。
  我说,最不应该让你看到的你都已经看了,其他东西也没什么啦!好,我出去了。
  嘴上说要出去,可我的脚下却像栓上了万钧巨石,难以迈开步伐。
  美女说,要不,还是我出去吧?
  灯光下,美女面泛红潮,倍显妩媚。
  我心里很是矛盾。但几经犹豫后,我还是走出了卧室,并将门带上。
  是呀,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都是才受到感情伤害的人,且还喝了不少酒,其势猛于干柴烈火,怎轻易可以抵抗诱惑?但或许在我们心里都还有一个堡垒,所以最终没有越过雷池。
  不过,话虽如此,躺在沙发上的我却心如猫抓,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我不时地侧起耳朵,倾听卧室里的声响。我希望美女也像我一样睡不着觉,我甚至还希望,美女会忽然打开卧室门,对我说,帅哥,沙发上不好睡,你还是到床上来吧。
  但我除了听到美女发出的轻微的鼾声之外,再没听到其他声响。
煎熬难耐的夜晚终于还是过去了。
  美女将我摇醒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上午。我睁开惺忪的双眼,问道,几点了?
  “十点过五分吧,我该走了。”美女说,“谢谢你昨晚收留了我。”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学着她的口气笑道,你也俗了吧,都是江湖儿女,何必言谢!如果你真想谢,倒不如拿出点行动来,比如请我吃早饭什么的。
  美女呵呵一笑,说,好,你请我吃龙虾,我请你喝稀饭。
  我说,好呀,有稀饭喝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更何况又是美女请的客。
  定睛细看,发现在白天充足的光线下,美女看起来更加漂亮,而且显然她已经简单收拾过下,酒气也已褪去,整个如花似玉的一大美女!
  看到我用如此灼热的目光注视她,美女笑了,说,你干嘛呀?是不是觉得我比西施还漂亮?
  我故意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么臭美呀,其实我是发现你眼睛里有两砣眼屎!
  美女也不气恼,只笑骂了一句:去你的!
  下楼后我才发现天阴得可怕,微有凉意的风一阵阵地吹过,看样子好像一场大雨就要来临了。
  我对只着单衣的美女说,美女,你冷不冷?要不要我脱下衣服给你穿?
  美女笑道,算了,你再脱就光着身子了,我可不想对比你和照片上的差异。
  我脸有点热,说,哦,原来你一直惦记着我裸体的样子呀,早知如此我昨晚就让你看个够了。
  美女连连摆手,说,幸亏没看,要不然肯定多做几个噩梦!
  我说,你什么意思?
  美女狡黠一笑:光是不小心瞅见你那照片,我就已经做了好几个噩梦了!
  我笑道,不是吧,老实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在梦里和我……那个了?
  谈笑风生中,我竟然有这样一种错觉:我和美女并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相交多年的知心好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臭味相投”,或者换种好听的说法叫“一见如故”?
  稀饭加馒头加鸡蛋再加泡菜,就是我们的早饭。这样的早饭再普通不过,这样的早饭以前也吃过无数次,但是今天我却觉得特别香。香,那种让人一生难忘的香。莫非,这就是美女所说的“心情”,吃龙虾需要心情,喝稀饭也同样需要心情。心情好了,稀饭也能喝出燕窝味?嘿嘿,当然这只是说笑罢了。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看吃什么,而是看……和谁一起吃。
  从昨晚到今天,从最初的异念到现在的好感,我不得不承认,和美女呆的时间越长,我越有点……喜欢她。恩,喜欢,朦朦胧胧丝丝点点的喜欢,不强烈不清晰,却如涓涓细流,让我周身舒爽。
早饭还没吃完,雨就开始下了起来。
  美女鼓起嘴巴说,这天真可恶,说下雨就下雨!
  我点头附和,不过心里却美得要命。还乞求雨下得久一点,最好下它个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月两个月。因为天下雨美女就不能马上走,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和美女再多呆一些时候。
  不过天是不遂人愿的,雨才下了一会就小了,小得几乎等于可以忽略。已经在店里滞留了这么久,稀饭也早就喝光,自然没理由再呆下去。
  美女说,走吧。
  听到“走吧”二字,我心里竟有几分怅然。
  走出小店,美女说,好啦,帅哥,我该回去了。
  我说,不是吧,这么快就要走了?
  美女说,怎么,不走难道你要养我?
  我说,养就养,我还想养你一辈子呢!
  我说的是真心话,真的,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美女只把它理解为一句笑话,美女说,好了,不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呢!走了,拜拜。
  说着,她就要去拦出租车。
  我急了,大声说,就这么走了呀?也不留一个电话号码?
  美女回头,说,帅哥,别俗了!
  我心里有点难受。总觉得好像她这一走我们就没有机会再见了,就成了我这一生中的一个很大很大的遗憾了。
  我跑过去,对即将上车的美女说:“就让我俗一回吧,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好吗?”
  美女笑着摇摇头,说,说过了不留就不留。
  我失望极了。
  美女坐好后,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你相信缘分吗?如果真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出租车一溜烟开走了,只留下难闻的一串尾气。我琢磨着美女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她的话悬乎。缘分?缘分是什么东西?缘分是不是真可以让两个不同星球的人也有碰面的机会?缘分是不是像稀饭一样,热乎乎的,让人喝着觉得心里塌实?可问题是,如果稀饭已经被别人买去了怎么办?你能从别人碗里抢过来吗?
人生TMD就是充满戏剧性。我勤勤恳恳干了三年多的工作,和我上过N回床做过N+N回爱的前女友,现在居然比不上一个还不知道名字还没任何关系的美女在我心中的地位。如果要列一个方程式,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写:失去美女的郁闷和痛苦>(失去工作的郁闷和痛苦+失去前女友的郁闷和痛苦)x N (注:N为无穷大!)
  我一个人孤零零悲戚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本来已经细得可以忽略不计的雨又渐渐变大变密了。
  我开始有点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坚持“俗”,我想如果我真的一味“俗”到底,美女还是会把电话号码给我的,那样的话,我就有机会,有机会……见她,约她,泡她。可现在好啦,没坚持“俗”,所以没戏了!唉,十分该死的懦弱和万分该死的虚伪,真是害人不浅呀!
  正当我惆怅不已之际,兜里一直不吭声的电话忽然响了。
  我心跳骤然加速:莫非是美女早已偷偷记下我的电话号码,给我打过来了?
  可是一看来电号码,我又蔫了。不是期待中的陌生号码,而是弃我而去的前女友打来的。
  我懒洋洋地接通电话:喂。
  前女友说,喂,你现在在哪里?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可不知怎么搞的,今天我却忽然间听出了她声音和鸭子声音可怕的相同之处。
  我说,我在回家的路上,你有事吗?
  我的前女友昨天在弃我而去的时候空前的决绝和无情。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可怕的光芒。我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人的目光那么可怕呢,用“不寒而栗”根本不能形容其万分之一,那是一种让人觉得灭顶之灾猝然降临足以绝望死一百回的恐怖目光。所以我知道,就算我有十个刘德华加起来那么帅也不能让她改变心意了。
  前女友说,我在你家里,我过来取我剩下的东西,顺便把钥匙还给你。
上班才几天,我就发现这个小小的广告公司竟然也隐藏着很多“杀机”。为了争抢客户,不少业务员之间的矛盾非常尖锐,有的甚至达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比如常德亮和余茗,竟然在业务会议上针锋相对,互相抬扛。而且连经理出面干涉他们都还不罢休。再比如翟露和白西梅,我亲眼看见的,就有四次剧烈争持,有两次还发生了人身攻击。
  后来萧洋私下告诉我,其实有矛盾的都是业务部的那些“老将”。自公司成立伊始就跟了老板,而且手中掌握较多的客户,所以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气焰就更加嚣张了,根本不把新员工放在眼里。萧洋又一一给我分析那些人的脾气、个性,喜好,并叮嘱我今后最好提防点,不要招惹那些人,否则很难收场。萧洋说,业务部人最好的是经理张晓茉,虽然她是老板的亲妹妹,但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时也挺照顾新员工的。萧洋还说,她曾经不小心得罪过白西梅,幸好张晓茉出面圆场,要不然她也很难在公司呆下去了。最后,萧洋还叫我今后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张晓茉。
  我听了便笑笑。我想,我才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呢!那显得自己多没器量!不过我很感激萧洋告诉我这些,至少我知道了哪些人不要去招惹。
  话说回来,那几个老员工做业务真是厉害,简直无孔不入。这几天我按企业大黄页上面提供的电话打过去,几乎所有的企业都说我们公司有人打过电话,不少还说已经和我们公司的某某某签了合作协议。看来,要想拉到业务,在这一行生存下去,只有另辟道路了,否则难免不和他们产生冲突。
  至于张晓茉,我当然看得出来她很不错。如果说面试时她给我的感觉是干练老辣,那么经过几天的相处后,我还发现了她善良、谦逊、聪明。只是有一点我不懂,以她的能力,怎么会拿那几个飞扬跋扈地老员工没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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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依然惦记着美女。一天没有她的消息,我就一天不能安心。遗憾的是,我到现在仍无她的半点线索。
  周五晚上,萧洋又约我打牌。我问她还有谁?她说没别人,就我们那些老牌友,以前公司的徐大友和何丽丽。
  算起来我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打牌了,自从我被公司炒后,也没有和他们联系。我问,何丽丽领证没有?萧洋皱起眉头反问,领什么证呀?我说,不是早些时候她就说要结婚吗?怎么,还没动静呀?萧洋笑笑,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你还惦记呀。告诉你吧,他们已经分手了。我愣了:为什么呀?萧洋说,好像是那男的出了点事,进去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晚上你自己问她吧。我吐吐舌头,说,这种事情我哪敢问!萧洋笑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她又问,那你呢?你不是房子都已经买了嘛,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苦笑着说,我,我还早呢。萧洋说,还早?你也不小了吧?应该考虑考虑了,你想拖人家女孩子可不能拖,女人过了二十五岁不结婚,人家会当怪物看的!我叹了口气,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也分手了,她跟别人跑了。
  萧洋听到我这么说,眼神一下子变得怪怪的。然后她就说:那我不是有机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可以理解为玩笑话。但我知道,她是用玩笑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其实她不用说,我也感觉得出来,我又不是傻子呆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生好感呢?只是以前她看到我有女朋友,所以藏着掖着,没敢吐露。而且我们平时也刻意回避这方面的话题,所以也都假装糊涂。
  如今她这么说,我也只有开玩笑地说:哈哈,应该说我们总算站在同一条线上,我终于有机会了!
  我顿了顿,索性把玩笑再开大一点:萧洋,我记得你快二十三岁了吧?离二十五岁那道坎可不远啦!咱俩认识这么久也没见你谈恋爱,你说你是不是在等我呀?
  萧洋脸上飞起一抹红云,然后她嘟着嘴,说,你别臭美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告诉你吧,我身边的男孩子多着呢!我昨天晚上还和一个最帅的一起吃饭呢!
  我哈哈大笑,说,萧洋,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在清真面馆吃的拉面?我记得她旁边好像没别人呀,难道那个最帅的帅哥是隐形人不成?
  萧洋面色涨红,瞪着眼睛叫了起来,哦,原来你跟踪我!
  我说,我可没跟踪你,我在车上碰巧看见而已。
  萧洋羞愧难当,但是嘴上却不依:一定是你看错人了!我身边明明有一个帅哥的!
  我笑了一阵,说,好了,快走吧,别让徐大友和何丽丽等得太久了。
  萧洋说,我警告你啊,呆会见了他们可不许提这事!说着,她还捏紧小拳头作势要扁我
原以为何丽丽会因为失恋而变得颓废,没想到她却依然有说有笑,像屁事没发生过。倒是徐大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胡茬,头发凌乱不堪,乌黑的熊猫眼,肤色也蜡黄蜡黄的,仿佛才经历过一场人间大浩劫。我开玩笑地说:老徐,你这是怎么啦?失恋了?还是不小心得罪黑帮老大被人追杀?
  徐大友还没说话,何丽丽就发出嘎嘎地刺耳的笑声,然后颇为粗鲁地说,你们有所不知,老徐最近可威风啦,把他女朋友的朋友也上了,这事现在正闹得凶着呢!依我说呀,老徐这是应付不了两个女人上下半夜轮番折腾,所以才这么憔悴的!
  我愣了,和萧洋面面相觑。再看徐大友,仍旧是那副软耷耷的鸟样,并不辩说。如此看来,何丽丽话虽难听,事情却未必是假。
  萧洋说,大友,到底怎么回事?
  我盯着徐大友,也问道:老徐,以前不是听说你泡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美女吗?哥们还说哪天想让你带出来看看呢,怎么转眼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徐大友哭丧着脸,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何丽丽说,你们不要问他,他才不好意思说呐!还是我来说吧。不过,我可有一个交换条件,你们一会可不许胡我的牌,还要多放我几炮!
  徐大友说,丽丽,别说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何丽丽哟了一声,说,大友,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呀?况且洋洋和蛋蛋都不是外人,大家知根知底的,还用得着害臊嘛!
  接着,一边打牌,何丽丽一边向我们讲述徐大友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半年前,徐大友认识了一个漂亮MM,经过一番穷追猛求,终于把MM“泡”到了手。可是很快他发现,MM经常说谎,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比如她说她晚上在家,可事实上她却和别人在酒吧喝酒。凭直觉,徐大友预感到MM在外面可能还有其他的男人,为此他感到非常郁闷。所以,他找到了MM的一个好朋友,想问个究竟。一开始,MM的好朋友怎么也不肯说。徐大友不死心,又多次去找她。没想到后来不仅没问到什么,两人居然上了床。事情偏偏就那么邪门,当两人正在ML时,MM出现了。结果,MM愤然离去……
  何丽丽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说得神采飞扬,手舞足蹈,对一些细节还描绘得十分详尽生动,仿佛整个过程是她亲眼所见或者亲身经历一样。我暗暗感叹,原来女人无聊起来,竟有如此可怕!
  这样的故事,其实并不新鲜。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徐大友会稀里糊涂地和MM的好朋友上床呢?难道是为了报复?
  我没好意思问徐大友,因为何丽丽的话已经让他极度不自在了。我只看着他,暗地里发笑。
  可就在这时,如同闪电一般,我脑子忽然闪过一个人!
  
我记得那天晚上,在吃龙虾的时候,美女接过一个电话后便变得神神道道的,还说过类似的情景……
  不是吧?开什么国际玩笑!难道世界真的这么小,我在酒吧里玩色子赢回家的美女竟然是徐大友的女朋友?!
  我顿时大脑轰鸣,眼前一片漆黑。
  隐隐之间,我听见何丽丽说:蛋蛋,蛋蛋,你发什么愣呀,还不快点出牌!
  哦,我这才略略清醒,随手打出一张牌。
  “哈哈!清一色带杠!给钱!给钱!”何丽丽大声说道。
  我定睛一看,靠,竟糊里糊涂地把下叫的牌打出去了。
  等到稍为缓过气来,我才问徐大友,对了,老徐,你那MM现在还和你有联系没有?
  徐大友叹了口气,说,哪还有什么联系!
  “那你应该还有她的电话号码吧?”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这问题问得不合情理,于是赶紧补充一句:“你可以给她打电话认个错什么的,或许就……”
  何丽丽摇头道,不可能咯!对这种事情,女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再说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又不是很长,那女人才不会舍不得他呢!
  萧洋也说,所以呀,男人千万不要犯这种错误,否则想翻身就难了。
  萧洋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怪怪的,眼睛还往我这里瞟,好像是专门警告我似的。
  我不吃她这一套,我说,其实也不能全怨男人,你们女人也有不对的地方,你想想呀,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对老徐一心一意,老徐能去找她朋友吗?
  萧洋瞪了我一眼,正想说话,何丽丽却抢先替她说了:真要怪呀还是怪你们男人,如果自己没有花花肠子,能搞成这样?还有,你说,凭什么叫我们女人一开始就对你们男人一心一意?了都还不了解,凭什么呀?是不是,洋洋?
  这种事情一但争论起来就没完没了,尤其是以我一人之力抵抗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根本没有一点胜算,所以我干脆选择沉默。
  但我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定,灵魂出窍,我一方面惦记着美女,另一方面又在思索着假如美女真的是徐大友的那个MM又该怎么办?越想头越晕,越想越没辙,然后就净出错牌,点了一个又一个“大炮”。
  这场牌一直打到十二点才结束。最后的结局是:何丽丽一洗三,而我输得最惨,输了五六百,其次是许大友,萧洋也输了几十块。何丽丽高兴得快忘了怎么走路,几乎是飘着出来。这也难怪,以前打牌她都是输多赢少,难得这一次如此得意。
  走出茶楼,何丽丽和徐大友就各自走了。我也正想打车走,忽然听到萧洋说:我有点饿了,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我有意识地带萧洋到那天和美女一起吃龙虾的地方,也点了一个爆炒龙虾。
  坐下后,萧洋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龙虾?
  我心里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龙虾,我只是在怀念一个“故人”。但我没敢这样说,因为我知道要是这样说,不断几根肋骨也得变成熊猫眼。
  我说,我和你心有灵犀呗!
  女人也许都爱听这种不搭边的屁话,明知很悬很假,但偏乐得心里开花。萧洋心里开没开花我是没看到,但我看到她脸上几乎笑开了花。
  我暗自摇头,然后左顾右盼,希望会有奇迹出现。可惜,又一次失望了。
  萧洋忽然说,你今晚好像不在状态,老出错牌,到底怎么啦?
  我笑着说,没什么,我是同情何丽丽的遭遇,所以故意多点她几炮,让她高兴高兴。
  萧洋白了我一眼,说,怎么没见你也同情同情我,给我点炮,让我高兴高兴?
  我抬头看天,又故意捏捏鼻子,说,怎么搞的,这天是不是下过醋,连空气里都有一股子酸味。
  萧洋半笑半嗔地说,去你的!你是不是讨打呀!
  这样无拘无束地和萧洋打闹,感觉很轻松,又很特别。其实萧洋还是不错,长相、性格都很好,只可惜我不怎么对她来电。所以相互打闹还可以,真要往深层发展,我可没多少兴趣。而且萧洋人这么好,我也不忍心伤害她。——也许这都是男人的通病吧,对没感觉的好女孩都望而却步,总认为亲近她就是伤害她。
  萧洋忽然感叹地说,你说这阵子是怎么啦?一个个都在闹分手!难道爱情真的敌不过诱惑吗?
  我说,不是敌不过诱惑,而是敌不过现实。诱惑不过只是现实中的一部分而已。
  萧洋点点头,说,也许吧!现实真的是太残酷了,残酷得人根本没得选择。有时候就算你怎么挣扎怎么反抗,到头来一样无济无事。
  看她说得这么深沉,我也有一些感触,但我却不想说出来,有些东西说出来未必比藏在心里好受。
  我用心慢慢地剥好一只龙虾,放到萧洋的碟子里,说,哎,萧洋,能说说你的爱情史吗?
  萧洋眨着眼睛,说,你真想知道?
  我说,我真想知道。
  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哪知萧洋却调皮地说,我不告诉你!
  过了一会,萧洋却幽幽地说:其实我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他长得很帅,对我挺好的,只是后来,后来……
  还没听完萧洋的“后来”,我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给我来一个爆炒龙虾!”
  我赶紧回头,哎呀,可不正是让我魂牵梦萦多日追寻无果的美女吗?!
我顾不得萧洋异样的目光,猛地叫站起来,向美女走去。
  我说,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美女吓了一跳,等看清是我,立刻眉开眼笑:怎么,你等我很久了吗?
  听到她这么问我才意识到刚才太激动,把自己的“马腿”表露了出来。不过既然已经暴露,我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我说,是呀,我来过这里几次,但都没看到你!
  美女没有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她朝萧洋看了一眼,说,怎么,你经常带美女来这里吃龙虾?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是,那是我同事,我们晚上在一起打牌,觉得有点饿就过来吃点东西!
  美女笑着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得这么清楚。不就吃龙虾嘛!行,你去吃吧,别冷落了美女!”
  我回头,看到萧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那神情,还真把我吓得不轻。既有疑问,又有惊讶,甚至还有一点点幽怨和愤怒。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才碰到我日思夜想的美女,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我对美女说,要不,坐下一起吃吧?
  美女又看了萧洋一眼,小声说,算了,我怕你那美女会把我给吃了!你没发现她的眼神呀,简直把我当成了夺夫仇人!
  我脱口而出,怎么会呢?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美女笑道,行了,别再解释了,看把你紧张的!我又没说什么,况且你们真的有什么也不关我的事!
  我差点就说:怎么不关你事?关系大着呢!幸好自己及时回过神来,要不然可就糗大了!
  我说,我是真心想请你坐坐。说真的,和你一起喝酒的感觉真的很爽!
  美女说,以后再说吧!你先过去吧,免得你同事把眼睛瞪得跳出来!
  我想了想,说,那,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美女又笑了:“都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怎么还这么俗呀?”
  我说,没办法,我怕虚伪的清高会害了自己一辈子,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俗一点好!
  美女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那我就陪你俗一回吧,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我立刻竖起耳朵,将那几个数字死死地抓住,并铭刻于心。
从我回来坐下到吃完东西,萧洋一直面色铁青,闷不做声。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不问我也懒得解释。反正我对她没有想法,更没有什么承诺,所以也不需要过多的浪费唇舌。再则,我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从我说我和女朋友分手的那一刻起,她对我的好感表现得越来越强烈,如同不停滚动的岩浆,时刻都有喷发的可能,所以,如果能在喷发之前以这样的方式扼杀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为了做得更绝一点,吃东西的过程中,我还故意不时地朝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龙虾的萧洋张望。
  买单后,我对萧洋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和我朋友说。
  萧洋气鼓鼓地瞪了我一眼,又朝美女投过愤然的一瞥,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看着萧洋的背影,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坐到美女面前,说,怎么今天想起要来吃龙虾呢?
  美女说,有什么奇怪的,想来就来呗。
  笑了笑,美女又说,怎么,你把美眉被气跑了?
  我说,没那么严重。
  美女说,还不严重?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那美眉对你上心着呢!别的不说,光是凭那对我充满敌意的眼神,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我略感尴尬,只好承认了:“她的心意我当然明白,不过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的,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美女又笑了,说,这已经是今晚你的第三次解释了。我再跟你说一遍,就算你们真的有没什么,也不关我的事,OK?如果你觉得郁闷,那就叫两啤酒,我陪你喝,怎么样?怎么说我们都算相识一场,是不是?
  藏于内心深处的浓浓的思念,比熊熊大火还炽热,比万顷大海还深邃,但是,面对着心仪的人儿,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却始终无法倾诉!这种煎熬,比TM见不着更难受一万倍!
  啤酒上来后,我二话不说,便咕噜咕噜干了满满一大杯。
  美女说,用不着那么急,我可没打算跟你抢!
  我叹了口气。盯着美女,问道:有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美女问,谁?
  我依然盯着她:徐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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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友?”美女微蹩柳眉,似乎在寻思,很快便摇摇头,说:“不认识!”
  她的样子不像在装。我略感意外,难道她真的不是徐大友说的那个MM?没道理呀,他们的“故事”那么吻合,怎么会……
  “你说的这个人是干什么的?”美女看到我双眉深锁,遂问道。
  我舒了口气,说,哦,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美女轻哼一声,说,看你神神秘秘的,我就知道绝不只是随便问问,不过你要是不说我也没办法。
  我只好胡馊,哦,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在徐大友那里看到一张照片,里面的那个人挺像你的,所以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美女不依不饶:什么?你说他还有我的照片?
  我真恨不得敲自己几下,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笨呀,这不是找套子让自己穿吗!我忙说,我也不肯定那人是你,只是有点像,也许是巧合吧,这人和人长得像也是很正常的!
  美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这番对话虽然狼狈了点,但也帮我证实了一点,她应该和徐大友没有关系,徐大友所说的MM另有其人!所以,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欣慰。
  我心里忽然又一动,倘若我知道她的名字,回头再问徐大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但是一想到以前几次问她名字都无果,我又有点泄气了。
  “美女,”我还是想碰碰运气:“不管你说我俗也好什么也好,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一天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这心里就堵得发慌!”
  美女说,这么说,你的心已经堵了很久了?
  我点点头。
  美女说,既然如此,那就多堵些日子吧,最好把你的心肝脾肺肾统统都堵住,让你死翘翘,免得有人总是来烦我!
  我说,哇,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歹毒!
  美女说:我歹毒吗?我真的歹毒吗?我怎么没觉得呢!
  直接点不行,我又开始来编点悬的:美女,这么跟你说吧,我最近在网上看到姓名算命,上面说了,如果你的名字起得不好,很可能会给你的运势带来很多不利的因素。所以,一定要取一个好的名字,这样你才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如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替你算算!我先声明,我这可是为你好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这一套还是拿去骗其他的女孩子吧!我—没—兴—趣!”美女撇撇嘴,说。
  看到她如此油盐不进,我只好暂时放弃了。算啦,改天吧,改天我一定要让你自己乖乖地说出来!
又坐了一会,电话忽然响了,我一看,是萧洋打来的。正琢磨着要不要接,就听到美女说,接呀,怎么不接?
  我只好接通电话。一接通就听到萧洋说:王淡,你真过分,先前还骗我说跟女朋友分手了,哼!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我听出了几层意思:首先,萧洋说这话时明显带着几分醋味,其次,萧洋没有按习惯称呼为“蛋蛋”,而是直呼我的名字,似乎表明她对我今晚的作为感到愤怒,再次,看来她误把美女当成了我的前女友,而且还以为我们压根就没分手,至少还有着暧昧的关系!
  虽然我对萧洋没什么想法,用不着再多解释,但毕竟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这件事情我做得确实不太好,在一定程度上地伤害了她,所以我甚感不安。
  我说,对不起,萧洋,回头我向你赔罪!
  萧洋用鼻子哼了一声,说,不必了,就知道你这人没良心,重色轻友!
  我苦笑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了,回头再说吧!
  萧洋说,没心没肺!拜拜!
  被一个女孩子说没心没肺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但眼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还是先顾这一头再说吧!——唉,做男人真TM累呀!左右都得忙活,结果还往往里外不是人,弄得自己像多贱似的。
  这不,电话才挂上,这边美女又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被臭骂了一顿呀?
  我赔了个笑脸,说,哪有?她只是说我不仗义,有点,有点……重色轻友!
  美女说,嘿嘿,被人这样骂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我说,一般般啦,只要重色真重得值得,那就无所谓了!
  美女摇头,说,你这人呀,真是没劲!
  我心里还惦着她的事,但又担心提出来会惹得她不高兴,不过想到憋在心里更难受,所以还是硬起头皮问道,对了,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美女却佯装不知:我的什么事呀?
  我搔搔脑袋,说,就是,就是……上次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和,和你的朋友……那个了吗?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美女哦了一声,大大方方地说,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知道我和那贱人的事情嘛,没关系,直说就是!
  听她称那人为“贱人”,我心里暗喜,莫非他们已经GAME OVER了?
  正窃喜,却听到美女这样说,我现在和贱人好着呢!非常恩爱,经常出双入对!
  我惊叫起来:不会吧?怎么你们不是……
  美女打断我的话:看来你好像你紧张我和他的事情哦?说,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居心?
  看到底牌被拆穿,我有点尴尬,说,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你,这样的男人,有一就会二,不值得原谅的!
  美女眯起眼睛,说,是吗?那你说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信任?你吗?
  我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美女说,那你什么意思?
  我顿时语塞。
  美女却忽然扑哧一笑,说,看把你紧张的!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嘛!
  什么?开玩笑?我擦擦额头上的汗。MD,这美女也太辣了,三言两语,就让我快招架不住了。不行,我也得使出点功夫来,免得你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我清请嗓子,说,我当然知道你在开玩笑了!我又不是白痴,怎么猜不出来你和他早就分手了呢?那种贱人,以你的智慧和素质,怎么可能再看上他呢?
  “况且,”我拍拍胸脯,说:“现在还有我这么优秀的人在这里,没理由你不先选我嘛!”
  美女笑道:“好了,你不要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啦!再说了,你那么优秀,我哪高攀得起?”
  “我,我……”
  我还没说完,就看到她得意地翘起嘴巴。
吃完龙虾喝完酒,我正要买单,美女拦住了:唉,今天可不敢让你破费!
  我说,怎么啦?事先又没说你请客,哪有让女士掏腰包的道理!
  美女说,你不要把我看成别的女孩!这种便宜我才不想占!
  说着,她利索地从钱夹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我只好向她竖起大拇指:有个性!
  走到路边,我说:怎么样,今晚要不要到我那里去?
  美女笑道,你那里是收容所呀?专门收容我这种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我说,只要你愿意,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美女说,这是不是你经常哄女孩的惯用语呀?
  我说,哪有?天地良心,我可什么歪念头都没有呀!你不要冤枉我嘛!
  美女说,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我说,你不是没见识过,那天晚上我哪有不规矩?
  美女坏坏一笑,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以退为进?说不定呀,有人心里琢磨着怎么,将那天晚上没捞着的油水捞回来呢!
  我故意夸张地张大嘴巴做惊讶状,说,不会吧?你是这么想的呀?那我就吃点亏,成全你吧!
  美女说:去你的!
  打闹了一会,我说,真的,要不要到我那里坐坐?我给你泡上好的西湖龙井!
  美女嘴角带笑:上次怎么没见你拿出好茶?该不会是设下圈套骗我钻的吧?算了,我还是擦亮眼睛,决不上当!
  我说,我哪敢?
  美女说,好了,不和你闲扯了,我明天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挥手拦了辆出租车,又回头对我说:还是那句话,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车子开走了好一会我才听出她最后那句话有问题,忙掏出手机来拨打她先前跟我说过的那个电话号码。
  只听到电话里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NND,又被这丫头涮了一回!
再看到萧洋时,她明显地对我冷淡了很多。除了工作,她再不和我谈其他的事。唉,我这一回算是把她得罪了!
  业务会议上,张晓茉说,针对最近出现一些内部员工争抢客户的情况,公司准备出台相关制度,预计这两天就以正式文本的形式发到每个业务员的手中。
  张晓茉意味深长地瞥了那几个比较张狂的老员工,又说,今后如果谁再违反,不管他是天王老子也好,决不轻饶。
  翟露忽然站起来说,其实公司早就应该出这样的制度了,要不然有人还真要上天去了!就比如说上一次鸿和实业那件事吧,我……
  翟露话未说完,白西梅立刻反唇相讥:你还好意思说那件事,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我早就签下了,也用不着让横天广告的人捡了个大便宜!
  翟露也不甘示弱:真不要脸,明明我是先跟他们联系的,要签也应该是我签,凭什么……
  和我一起进来的几个新员工都暗自撇嘴。但那些老员工好像司空见惯了一般,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张晓茉摆摆手,说,好了,大家不用再争了,总之今后按制度办事!
  散会后,张晓茉意外地把我留了下来。
  看到张晓茉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张晓茉叫我留下,到底所为何事?
  待其他人全走后,我便问道:“张经理,什么事?”
  张晓茉说:“叫你留下来,是有点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我甚为惊讶:“向我?”
  张晓茉点点头,说:“对,你以前做过销售主管,所以我想你应该有一定的经验。”
  我说:“张经理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那点皮毛,说出来都丢人!自从我到了公司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张晓茉面色凝重地说:“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刚才你也看到了,不少老员工之间矛盾重重,这样很不利公司的业务开展以及管理,所以我请你帮我出出点子,看能不能解决这些问题。”
  我有点惊讶:“公司不是马上要出台相关制度吗?怎么还……”
  张晓茉笑了笑,说:“那些都是门面话,其实我一点法子也没有!”
  “哦,”我想了想,说:“我才进公司,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公司如此护着那些老员工,任他们胡来呢?”
  张晓茉沉思了一下,说:“我也不妨坦白跟你说吧,其实出现这样的局面,很大程度上还得怪我哥。”
  “张总?他怎么啦?”
  “唉,怎么说呢!”张晓茉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半晌才说:“常德亮和翟露都是我哥的大学同学,余茗、白西梅、范春红她们又和我哥私下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哥那人又好面子,不愿得罪人,所以基本上不管业务部的事。这样一来,所有的难题都得我来解决。可是,那些人又不怎么买我的帐,在公司里还好一点,下来后一个个都给我脸色看!唉,我真的很难做!”
  我笑了,说:“其实你也没有必要太委屈自己,公司毕竟不是慈善机构,用不着替别人想那么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时候还是硬一点好,不服就走人,就这么简单!”
  张晓茉苦笑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再跟你说白一点吧,他们有些人还是公司的股东!而且大部分的业务都在他们手上,一旦闹翻了,公司也就等于玩完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说怎么闹到如此境地呢。说来真是好笑,公司如今才上了一点轨道,就开始窝里斗,而且还是为了抢客户!这样的小公司,看来也就这样了,想再发展壮大简直比猴子变人还难!
  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样的问题,张晓茉竟然向我讨教!且不说我到公司的时间不长,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各种玄机,就算我深谙内幕,想出一两个法子来,那又怎么样?这种问题就好比他们长了瘤子,如果不能一刀切除,光在皮肤上涂抹一点膏药也是无济于事的!但是如果真给一刀下去,那说不定整个人也就完了!
  再则,倘若那些人知道限制他们的制度是我想出来的,那今后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想了想,只好用缓兵之计:“如此说来,造成这样的局面已经由来已久,一时半会我也难想出相应的法子,要不我回去想想,明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张晓茉苦笑着说:“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
第二天中午,才吃过员工餐,张晓茉就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去。
  为了证实萧洋的话是否属实,也为了检验本人的魅力程度,没一进门我就提醒自己一定要特别留意张晓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以及每一句话。
  我深呼吸,抖擞精神,在门上敲了两下。
  “请进!”张晓茉的声音清晰、响亮。(光凭这两字还真不好判断,所以暂且不判断。)
  我推门而入。给了张晓茉一个微笑,才回头把门关上。(张晓茉也报以微笑——不过这可以理解为礼节性的微笑,也不好判断,往下再说……)
  我坐到张晓茉对面,脸上保持微笑,说:张经理,你找我?(TM这不是废话吗?怎么心里一有鬼我就变得这么弱智呢!先小小的,小小的B4一下自己。)
  张晓茉也不拐弯抹角,说,王淡,你想出什么好法子了吗?(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句话没有其他的感情色彩。)
  我故意咳了几声,一边注意张晓茉的表情变化。依在下愚见,倘若张晓茉表现出关切之情,甚至再加上一句酸得牙齿噼里啪啦往下掉的话,诸如“你怎么啦?感冒了?可要注意身体哦!”之类的,那么,就八九不离十了。可是,张晓茉虽然一直注视着我,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更没有我期待的那些话。(到这里我就有一个感觉了:自己太TM愚不可及了,不但愚不可及,还TM贼自作多情!想来应该是萧洋的一句愚弄话,却把我搞得如此神经兮兮!还煞费苦心地求证!靠!这回得狠狠的,狠狠的B4自己!)
  我不得不收起杂念,说:张经理,能不能先让我喝杯水,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张晓茉点点头,指着一旁的饮水机,说:你自己倒就是了。
  我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从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接了大半杯水,然后一通牛饮。——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俗不可耐呢?这时候还想着借助喝水缓解情绪?
  我重新坐下,又清清嗓子,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也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哦?”张晓茉立刻来了兴趣。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是哪一个人,都不会希望公司倒闭!这是因为,只有公司发展好了,我们才有可能得到我们想得到,这道理很简单嘛,锅里有了,碗里才有!只不过现在有的人想多分一点到自己的碗里,所以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能让他们明白,窝里斗的下场是连锅里都没有,更别提各自的碗里了!”反正站着不嫌腰疼,我且振振有辞一番再说。
  张晓茉似乎很以为然,不住的点头。末了,她问道:那你说该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明白,而又不伤害彼此的感情呢?
  好家伙,一下子就把这么麻烦的大皮球踢出来了。
  我想了想,又把球踢了回去:“我想,该怎么制定制度,张经理你一定早就心里有数,只不过你觉得这样太为难,恐怕让他们难以接受,所以下不了决心。我还是那句话,该硬就要硬!封建王朝还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现代企业!你说是不是?”
  张晓茉笑了笑,也不置可否。
  我又说:“张经理,其实最大敌人不是别人,是自己!只要战胜了心魔,不管多厉害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靠,说得跟真的一样!不过,好像还真能打动了张晓茉。只见她用手理了理头发,说:“王淡,谢谢你!”
  谢我?嘿嘿,其实我都做了什么呀?不过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废话罢了。但是如果这样就可以脱身,那也不错!
  我刚要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之类的话,忽然就听到张晓茉说:“王淡,你这么帮我,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你别说,我眼睛这回睁得真比鹅眼还大!——原来这世上俗人还是很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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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如果我戴眼镜的话,就可以用“眼镜大跌”来形容了,可惜当年读书不怎么认真,少看了一些书,愣是没得近视,所以无法用这么生动的词语来形容我的惊愕程度。
  平时在公司,张晓茉总是穿得很职业,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没想到她一换下职业装,再穿上短裙和露背装,完全像变了个人!那个正式得有些呆板的张晓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性感火辣的张晓茉!
  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因为我害怕会抵挡不了如此的极度诱惑而忍不住犯罪。(这里需要强调一下,得用“不得不”,也就是英文中的“have to”,而非“must”。)
  要命的是,张晓茉坐下之后居然还问我这么一句:我这么穿漂亮吗?
  何止漂亮,简直让人窒息!我吞了口唾液,艰难地笑了一下,还是不敢正面对着她,说: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呢?”张晓茉说。
  我微微抬起头,不料却被张晓茉的烈焰红唇反射的一道光芒电了一下。惊慌之下视线降低,不想又“弄巧成拙”地顺势饱览了她呼之欲出的挺拔双峰的“半壁河山”。
  这一下我彻底的迷乱了,心如鹿撞,情如花开。
  及至张晓茉问我吃什么时,我早已神魂颠倒,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啥都不用吃,就吃你了……
  唉,枉我蛋蛋平时还自恃定力过人,如今却兵败如山倒。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据我偷眼观察,张晓茉倒还很镇定,好像根本就没发现我有什么异样。(或者她早就发现了,而且心中大喜,只是表面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看我的洋相。)
  我晕晕忽忽的就只听见张晓茉一会劝我吃菜,一会叫我喝酒,而我也就傻子一样的这个菜夹一把,那个菜弄一筷子,或者一扬脖就杯见底。
  (后来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隐约觉得好像吃饭的过程中张晓茉还是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只是我当时心有所思,因此根本就没听清她说的什么。)
  不过,吃完饭之后,我就清醒了。让我清醒的是张晓茉的一句话。
  张晓茉说,蛋蛋,你是不是和萧洋在谈恋爱?
  首先,我不知道张晓茉是怎么知道我的这个外号的,其次,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叫我。然后,最让我震惊的是她这句话。
  我听到这句话就猛然惊醒了。
  这句话真是比一盆冷水的效果还要好。
  我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她,问道: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张晓茉说,昨天晚上,萧洋给我打过电话。
我不知道萧洋到底跟张晓茉说了什么话,也不知道张晓茉刻意打扮得如此妖艳地出来和我一起吃饭的真正用意。
  女人的心思男人永远也猜不透。更何况现在不止一个女人,更何况有些事情还处于一种很暧昧而又不能点破的状态。
  所以,我只有苦笑。
  张晓茉的眼睛里有一种类似于欲望又类似于绝望的东西。那种东西,像血淋淋的匕首,叫我恐惧。
  平坦而光亮的路面,倒影城市的灯火,使得一切看起来像是童话世界。当张晓茉驾着车远去之后,我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这梦如此飘渺而虚幻。是的,也许火辣性感的张晓茉永远也不曾出现过,我的记忆中只有那个穿职业装的张晓茉
从这里到家的距离,大约有三公里,不算太远,我决定走回去。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萧洋和张晓茉,间或地也想那个美女。我想理顺杂乱无章的思绪。这思绪让我觉得烦躁。
  但是我做不到。我越想理顺就越理不顺,越理不顺我就越烦躁。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响得我的心惶惶的。
  我拿出一看,是我一个朋友打来的。我这个朋友虽然关系还不错,可平时要是没事,一般他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也就是说,但凡他给我打电话,就一定有事发生,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
  我还在寻思这回他打电话会不会也是坏事,就听到他说,王淡,有个事我想问你。
  我说,你说吧。
  他说,你和田晴是不是分手了。
  我说,是,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哦了一声,又说,那就好。
  我说,到底怎么事?
  他说,是这样的,我刚才看见田晴和一男的在路上吵架,还哭得很厉害。我觉得有点奇怪,所以打电话问问你。
  我很惊讶:田晴和一男的打架?真的假的?你不会看错了吧?
  他说,没错,就是她。
  我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在此之前,我以为我的心再也不会为田晴而痛。可是我错了,我的心还是会为她而痛,虽然就一下,可是却痛得如此真实而剧烈。
  我听见我的朋友在电话那端急急地说,王淡,你没事吧?王淡,你说话呀?王淡,你是不是想过去看一下她?他们应该还在那里,西大街,市政广场附近。
  我吐出一口气,说,不必了。
  我收起手机,坐到了街沿上。我朝远处望去,我似乎看到有两个影子,一长一短,慢慢地在路灯下移动。
又恢复了无业游民的身份。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走,还有萧洋陪伴着。
  我们一起离开公司,一下楼,我就充满戏谑地对萧洋说:萧洋,现在好了,彻底解脱了!要不要庆贺一下?
  萧洋不解地看着我:怎么庆贺?
  我装出一副色狼的嘴脸,说:当然是要……哼哼嘿嘿!
  萧洋直瞪眼,骂我变态。
  我哈哈大笑,说:萧洋,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瞪眼发怒的时候最有味道了!如果我早认识你两年,一定会爱上你的!只可惜我现在口味变了,唉……
  萧洋又狠狠地瞪我,说: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吃潲水长大的,嘴巴这么不积德,打一辈子光棍才活该呢!
  我说:你这么咒我,是不是希望我变成老头子的时候好娶你这个没人要的老姑婆呀!
  萧洋踹了我一脚,说: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我故意夸张地大叫:哎呀,你想谋杀亲夫呀!
  萧洋哼了一声,说,不要脸,胡说八道!
  萧洋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我说,萧洋,反正没事,我请你喝咖啡吧?
  萧洋说,无缘无故,喝什么咖啡?
  我说,你不想喝?那我叫别人了哈!
  萧洋动动鼻翼,说:爱叫不叫!
  我拿出电话,假装翻阅电话本,一边按键一边假模假样地说,叫谁好呢?叫小A吧,不好,屁股太大,有碍观瞻;小B?也不好,胸部太小,不够兴奋;小C,恩,还是小C好,身材好,最重要的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养眼又……嘿嘿,就她了!
  抬头一看,萧洋已经满脸怒容。(嘿嘿,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我继续自娱自乐:小C嘛,你好呀,在干吗呢?哇靠,不是吧,你这么开放?喔唷,一个对两个?厉害!什么?哦,包饺子呀?我还以为你……嘿嘿,不好意思哈,谁叫你长得那么性感让人想入非非呢!是这么回事,我本来想叫你出来喝杯咖啡,顺便叙叙旧,你知道的,我这个很恋旧的嘛……(其实,我根本就没拨号,只是装样子而已。)
  “王淡,我走了!”萧洋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怒气冲冲地快步走了。
  我一看她真的生气了,忙收起手机,追上去,说:“不是吧?你这么小气?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萧洋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我,约莫过了十秒钟,才说道:“王淡,算我看错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无聊!下流!”
  说着,萧洋又大步朝前走。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追。
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地溜达了好一阵,实在想不出什么乐子,简直无聊透顶。我开始有点后悔把萧洋气走,至少有她在还能制造一些乐趣。不过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早,才四点过,离田晴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一想到田晴,我的心里就不由得发毛。昨天晚上那个电话搅得我一夜没睡好。也不知道田晴神经兮兮地搞什么名堂,撂下半截子话,让我胆战心惊。
  我甚至有了最坏的打算:该不会是田晴怀了我的“小蛋蛋”,所以才和那男的吵架吧?
  当然,我十二万分地希望这种可能性为零。因为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比TM禁欲还可怕。想想,一个已经分手的人,而且还去和别的男人上过N回床了,突然有一天跑来跟你说,她有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想?MD,除了“与头抢地耳”,我还真找不着其他的表达方式。
  我站在天桥上面,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间竟有些目眩。偶尔吹过的风,拨弄着我的头发,竟有些痒酥痒酥的感觉。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歌词:“风路过的时候,没能吹走,这个城市太厚的灰尘。”
  城市里灰尘确实很厚,都已经快把我的心也覆盖了。
  我还想在天桥上再发一会“骚”,好好的抒TM一下情,偏偏电话就响了。
  “王淡,快来,我家水管爆了!”萧洋惊慌失措地说。
  靠,水管爆了找物管嘛!我又不是修水管的!不过再一想,萧洋能在第一时间想到给我打电话,这也不错……
  我当下安慰她不要急,先给物管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过去。
  等我赶到那里时,物管已经将水管修得差不多了。不过地面上还有很多积水,萧洋头发和半边衣服都是湿的,看得出来确实爆得挺厉害。
  物管修好后,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萧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幸好你提醒我给物管打电话,要不然家里肯定成海洋了。
  我嘿嘿笑道,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吧!
  萧洋翻了个白眼,说:又来了!
  我说:我帮你解决了问题,你就没有一点表示?
  萧洋起身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说:喏,口渴就喝水。
  我说,我不渴,我只是有点饿。
  萧洋又坐到沙发上,说,饿?冰箱里有水果的,想吃就自己拿,我懒得伺候你!
  我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客人,有人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萧洋乜斜我一眼,没说话。
  我坐到萧洋旁边,眼睛左右乱瞅,一边问道, 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女孩还没回来?
  萧洋没好气地说,就懂得惦记人家,没安好心!
  我嘿嘿笑道,我要是不安好心,那也只会对你,绝不会对她!
  萧洋脸一红,说,没正经!
  我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唉,都怪我长着一副坏人的脸,所以怎么说都被人误会!
  我看看时间,已经五点了,田晴马上就下班了,于是站起来,说,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萧洋小声嘟哝:我沙发上有刺呀?坐都没坐热就想走!
  我回头看了萧洋一眼,发现她脸上除了些许不悦,还带着一点娇羞,心里忽然一动,但是很快这感觉又消失了,我说,萧洋,我还有事,回头再找你,只要你不嫌我无聊和下流就成!
  萧洋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的心又动了一下。
  出门前,我忍不住再回头看萧洋一下,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怎么忽然间接连对萧洋动了两次心呢?
我提醒自己,蛋蛋,请注意,一定要稳住,注意形象!不管呆会田晴怎么哭诉,怎么哀求,都必须保持一副冷峻的样子,这样才能体现出男人的姿态和尊严。尤其要记住,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更不能被感动或者打动,万一扛不住真受感染了,宁可跑到厕所里去也不可以在她面前失态!
  趁着田晴还没到,我特别考察了一下咖啡厅的地形,比如从哪一条线到厕所最近,比如从哪一个角度可以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可以毫不费力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电话响了,田晴到了。
  “在哪里呢?”恩,田晴的声音还算正常。
  我说:“我已经坐下了,靠近卖当劳一边的窗边的位子。”
  “好,我马上进来。”
  我马上睁大眼睛往门口瞅。MD,心跳竟然有点快,感觉像是第一次和她约会,而不是“谈判”。我发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再次提醒自己要稳住,稳住!
  田晴的身形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怪了,她和我想象中的感觉不同,穿戴整齐,波浪形的卷发自头顶垂下来,一看就知道才烫没几天,整个人并没有半点颓废。
  奇怪之余,我稍稍松了口气,同时,竟然还有一点点失望的感觉。
  田晴坐了下来,将坤包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她的神情很自然,说,点吃的没有?
  田晴有个臭毛病,喜欢在咖啡厅里吃饭,说这样才有情调。以前为此我可没少和她吵。我一直认为,在咖啡厅里吃饭的人,要么就是懒,图个方便,要么对吃根本就外行,换言之,就是“不会吃”!咖啡厅里的东西贵不说,品种又少、还搞得不洋不土的,最不能忍受的是味道比小饭馆还不如!
  不过既然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为这点小事和她唧唧歪歪,只好陪着她将就吃一回。
  我说:还没呢,你点吧。你要什么,再给我拷贝一份就OK了。
  田晴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一杯卡布其诺,然后再来两个咖喱鸡扒饭。
  一听到咖喱鸡扒饭,我的头就大,我对服务员摆摆手,说,算了,我不要咖喱鸡扒饭,换个其他的吧。
  田晴皱皱眉头:你怎么过场这么多,叫你自己点,又说拷贝我的就好!
  我说:我吃厌了咖喱鸡扒饭,不想吃,行不行?
  服务员说:先生,那给你换一份炸鸡腿饭好不好?
  我不耐烦地说,好好好,只要不是咖喱鸡扒饭就行!
  田晴砸了嘴巴两下,嘟囔一句:莫名其妙!
  我心里有点窝火,MD,这什么世道,还没进入正题,已经搞得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咖啡上来了,尝、抿、呷、啜,各种喝法重复几道;扒饭上来了,津津有味地细嚼慢咽大半个小时;吃完扒饭撤碗,又喝咖啡……田晴还真稳住,丝毫不提我所关心的话题。我可就惨了,左右两条大腿被轮番地一掐再掐,几乎掐得麻木了!
  NND,跟我玩心理战是不是?我就不信,我老蛋玩不过你!大不了咱再把第三条腿搭进去!
  可是,正当我准备和田晴展开一场“持久战”时,情况却突然有变:消失多日的美女出现了!
  好久不见,她还是那么丰润温泽,楚楚动人。和她一道的,还有另外一个MM,不过那MM长得真不感恭维。脸大屁股大,就是胸不大,两条象腿,居然还敢穿短裙!
  看到美女,我几乎没跳起来!原来老天爷真的有眼,让我在芸芸众生之中又遇到了她!嘿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但我很快意识到,在这个时刻碰到她,可不太妙。在把田晴支开之前,我还是不宜让她发现。我于是把头埋下,生怕被她看到。
  她们还在左顾右盼地寻常位子。我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到我这边来,否则……
  田晴发现了我的异常,扭头往外看,当她发现了目标,便冷笑道:怎么,做了亏心事,怕被人家认出来?
  我小声说:田晴,拜托,不要嚷嚷。
  又用商量的口吻说:要不,你先走,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这顿算我的,好不好?
  田晴说:怎么,还想把我赶走?是不是怕我给你惹些麻烦?哼,看来这场戏确实很精彩!我可舍不得走。
  看田晴这副嘴脸,我就生气,但又很无奈,我说,田晴你不要给我添乱,算我求你了。
  完了,现在就算田晴肯配合先走,那也来不及了。她们已经朝这边走来了。事到如今,只能见机行事了。我干脆把腰挺直,先和她打招呼:“嗨,好呀,好久不见?”
  美女一看是我,立即咧嘴笑了,说:“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你呢!”
  我说:没办法,谁叫我们有缘呢,是不是?想不碰到都难呀!
  美女又冲田晴点点头,等看清田晴的模样时,立刻又微微一笑。我不由觉得耳热,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那天晚上在相册上看到的裸照了。
  她们在我们旁边的另一张空位子上坐了下来。我颇感不安。小声对田晴说:我们走吧。
  田晴现出一副傲然的神情,说:凭什么?我还没坐够呢!
  我说,老大,你要真没坐够,我请你到其他地方去坐,你想坐多久都行。
  田晴朝美女瞟了一眼,想了想,答应了。
  我马上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田晴,让她去买单。田晴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站起来,径直向服务台走去。
  我坐到美女的旁边,说:你可把我整惨了,竟然留个假号码。
  美女笑了笑,盯着我问:怎么,又和你的旧相好和好了?
  我忙说:没有呢!我们刚好碰到,所以……
  美女点点头,说,哦,很巧哦。
  我尴尬地笑了,说:是,是。
  美女说,还不快去,人家都要走了。
  我说: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留给我?
  这时,美女旁边的“大屁股MM”发话了:帅哥,难道你不怕她又给你留假号码?
  说着她们咯咯地笑起来。
  我脸上甚是无光,恶狠狠地想,MD,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上了,到时候再看看到底谁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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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咖啡厅,田晴的脸上乌云一片。
  我问道,你想再到哪里坐坐呢?
  田晴哼了一声,说:不必了。
  我一愣,不去了?
  田晴望着远方,说,她就是你那天晚上带回去的女人?
  我既惊讶又尴尬。女人的第六感是比男人要厉害得多,什么都不用说,她们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我没有否认,说:是,她是在我那里住过一晚。
  田晴盯着我:那就是说,你们已经上过床?
  我的脸刷的就红了。我说:你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龌龊!
  田晴冷笑,说,哦,明白,你想上没上到。
  我愈加难堪了。这话也太难听了吧?搞得我好像又卑鄙又无能似的。我大声说:田晴,请注意你的用词!
  田晴说:怎么,被我说对了觉得没面子?
  我被气得没法了,只好摇摇头说: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田晴说:本来嘛,你有几斤几两难道我还不清楚?
  我不想再和她耍贫,匀匀气息,说:田晴,言归正传,你昨晚电话里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可不要说你和你新欢吵架是为了我哦!
  田晴眼睛倏忽一暗,欲言又止。
  看她这表情就知道确实有事,我心跳猛然加速,脱口而出:你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田晴瞪了我一眼,说:你说什么呢!
  谢天谢地!还好,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恶劣。嘿,只要不是这档子事,我就放心了!我高兴极了,情不自禁地捏了田晴的手一下,然后欢呼雀跃地说:太好了!太好了!
  田晴看到我这样,很是吃惊,说:“你没吃错药吧?”
  我说:我正常着呢!
  既然没我的事,那我也懒得再和她瞎扯了。我说:那我走了!
  田晴说:站住!话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
  我一怔,回头道:还有什么事?
  田晴说:你刚才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以为我怀了你的孩子,所以和我男朋友吵架?
  事情虽如此,但话再被她重复一次,我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只嘿嘿笑了两声,没回答她。
  田晴又说:是不是一听不是这么回事,所以就想开溜?
  我还是笑而不语。
  田晴说:怎么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田晴说得咬牙切齿的,似乎很气愤。我不好再立刻走,便打了个哈哈,说:田晴,那你为什么和你男朋友吵架呢?
  田晴气呼呼地甩手,说,你走吧,我没心情再和你提这件事。
  我有些过意不去,愧疚地说:对不起哈,田晴,我没想到会让你不高兴。不错,我一开始以为你和你男朋友吵架是因为,因为……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还有今天一天,一直在想在这件事。我不是想逃避责任,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那样,会给你给我带来很多麻烦,所以……所以我一听你说不是这样的时候,一下子就觉得释然了,解脱了。田晴,我承认我是高兴过了头,但我确实没想过要让你不开心,真的!
  田晴蹲下,沉默不语。良久,她才站起来,拉开坤包,拿出一条链子,交到我手上,说:王淡,这条链子我想来想去还是还给你吧。
  说完,田晴就仓皇地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看着手中的链子,心口忽然疼得厉害。这条链子,是去年情人节我送给田晴的礼物。在此之前,我还以为她早就扔了它。
我怅怅地站在咖啡厅外面,端详着那条象征我和田晴的爱情的链子,想起了很多往事。我这才发现,其实我和田晴还是有过一段甜蜜爱情的。只是我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有了裂痕?以至于后来她竟然背着我偷偷和别的男人交往?
  街灯点点,迷离人眼。往事最是叫人惆怅。我是一个男人,一样有七情六欲,想起逝去的情事,怎不感慨万千?
  但我决定将“感慨”化为力量,继续在感情路上奋勇前进。所以,收拾情绪之后,我又踏进咖啡厅。
  美女似乎早就料到我还会回来,看到我也不多说,只做了个叫我坐下的手势。
  我坐下,回头对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我不要咖啡,只要一杯冰水就可以了。
  “大屁股MM”怪异地笑了笑,说:看来你的火有点旺哦!
  适才已经被她抢白得有点难堪,所以我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大屁股MM”并无好感。我心里说,我火气再怎么旺,也绝对不会找你降!
  不过我才懒得和她计较那么多,我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况且刚才也喝过一杯了。
  美女说:你老相好走了?
  我说:别这么说,我觉得怪怪的。
  大屁股MM说,那叫什么,老情人?
  我没吱声。
  大屁股MM又说:帅哥,什么时候我也到你那里去看看照片?
  我的脸立刻涨红了。不用说,美女肯定把裸照的事跟她说了。
  我干咳一声,调整情绪,索性放开来说:好啊,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们不妨也来拍几张。
  我又转向美女说:你可一定要来哦!
  说完,我心里感觉特爽,比喝冰水还爽。
  美女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算了,还是你们俩拍吧,我没兴趣。
  我大起胆放肆地盯着美女。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经过鼻子、嘴巴、颈项、胸部……最后又移上来停留在她的耳垂上。我个人觉得,在这种暧昧的灯光效果中,她暴露在外的粉颈和耳垂最为性感,最让人想入非非。
  说实话,我很快便有了反应。
  美女并不惧怕或反感我这样肆无忌惮的眼神,她微迷着眼睛无奈地暗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不觉你的眼神太轻佻吗?”
  我笑着反问: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美女又轻声说:你觉得我朋友怎么样?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我贴近她的耳朵:我只想要你,至于她,我没兴趣。
  美女笑着摇摇头。
  大屁股MM坐不住了,说:“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哈!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互相咬着耳朵算什么呢?”
  我笑着说:我在跟她说你的发型很漂亮,问她大概花多少钱。
  大屁股MM不但胸小,脑子也少,听到我这么,居然得意洋洋地说:也不是很贵,才两百块。
  我和美女对视一眼,然后不由都微微一笑。
  和美女的这番耳语,如梦如幻一般,美女说话的语气、说话时的眼神,以及身上的气息,让我心动不已。我真恨不得立刻抱着美女,让她体验我身体的温度和心灵的温度。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和最迫切的念头,就是希望能把这个小胸无脑的大屁股MM支开,然后和美女“二人世界”。
  我挖空心思地想法子,找了很多借口,连哄带骗,可大屁股MM就是不上当。最后,我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说,喝咖啡真没劲,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吧。
  大屁股MM说:喝酒有什么意思?酒那么苦,难喝得很。
  VERY GOOD!只要大屁股MM不喜欢喝酒,我就成功一半了。你想嘛,如果她因此不去,那是最好不过,就算她去也无所谓,三两杯灌下去她就晕了,不也就等于不存在嘛!
  我对美女说:前两次我们都没喝尽兴,今天晚上一定要喝个痛快!
  美女白了我一眼,小声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想什么?酒缝知己千杯少,我就想和你喝个痛快嘛!
  美女说:你不要以为女人一喝醉,男人就有机会, 我告诉你,就算我喝醉了,你一样没机会!
  美女不屑的眼神激起了我昂扬的“斗志”,我用挑衅的语气说:是吗?那你有没有胆量试一试呢?
  美女扭过一边想了想,很快又转过来,说:你今天带够酒钱没有?
  我霍然站起,说:就等你这句话了!走!
  
  我们来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酒吧,先要了一打啤酒。大屁股MM吐吐舌头,说,好家伙,你们可真能喝!竟然要这么多酒。
  我说:小MM,不要少见多怪,这还只是热身!
  美女笑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有意要将大屁股MM放翻,免得她碍手碍脚,所以一个劲劝酒。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表面上说喝不得,实际上却挺厉害的,连干了几杯,居然屁事没有。我看一时之间也奈何不了她,索性不再理会,让她自生自灭。
  我叫服务生把色盅拿过来,然后对美女说,今天我们换个玩法。
  她说,那你说怎么玩?
  我说,我们每人只要一颗色子,比大小。比如,你说小,如果你的点数比我小,那你就赢,相反就输。
  美女一口答应。
  我想,虽然上次那种玩法你厉害,但是今天我偏玩其他的花样,嘿,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玩了几把,各有输赢。大屁股MM看到好玩,也嚷嚷要一起玩。于是又叫了一个色盅来,三个人一块玩。
  正玩到兴头上,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萧洋打来的。
  走到酒吧外面,我才按接通键:喂。
  “喂,蛋蛋,你在干吗呢?”萧洋的声音有点低沉。
  自吃龙虾那天晚上以来,萧洋还是第一次叫我蛋蛋呢。我听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但还是装作无动于衷: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
  萧洋说:没事。只是觉得呆在家里有点闷,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我说,哦,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你家的水管又爆了呢!
  萧洋说,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呢?
  我支吾地说:我,我,和,哦,和一个朋友。
  萧洋说:哦。
  我说:萧洋你没事吧?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萧洋说:没事。
  我说:真没事?
  萧洋说:真没事。
  我说:那我挂了,我和朋友在谈事呢。回头再联系吧。
  萧洋没说话。似乎有点不高兴。
  我正想再问问她,可她却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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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吧继续和她们玩色子喝酒。很快一打啤酒就喝完了,三个人谁也没见醉意。我这才知道,原来大屁股MM也是酒中高手,先前说酒难喝什么的完全是放烟雾弹。NND,亏我一开始还想早点把她灌醉,幸好收敛得早,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又叫了一打酒。大屁股MM说,怎么感觉有点饿了,要不你出去弄点烧烤之类的来吃。
  我心里骂了她一句,真是丑人多装怪!就你能吃,小心没撑死!
  不过这种牢骚可不能发出来,否则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笑吟吟地问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荤的?还是素的?
  大屁股MM说:我要吃一个鸡腿,其他的你看着办。
  我暗笑,还鸡腿呢,干脆TM来个JB得了。
  又转向美女:美女,你呢?
  美女说:我无所谓。随便你。
  我想,如果能在某个地方某种场合说这句话就好了,可惜呀……嘿嘿。心猿意马之余,又暧昧地对美女笑了笑。
  酒吧外面就有两三个烧烤摊。生意都还可以,每个摊前都围着几个人。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股烧烤的香味。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肚子也似乎饿了起来。
  我随便走到其中一个烧烤摊,拣了些菜,然后站在一旁等候。正等着,电话又响了。这一回打来的是曹彪。他问我情况如何了,有没有和田晴联系?
  我苦笑了,说,联系过,晚上还在一起坐了会。
  我说,曹彪,问你个问题,假如一个女人和分手后还一直保留着你送给她的某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代表什么呢?
  曹彪想了想说,那至少可以说明,她并没有彻底把你忘记,也不打算把你彻底忘掉。曹彪又笑着问,是不是田晴还保留着你送的东西?
  我闷闷地说,不是。她早就还给我了。
  曹彪说,没事。很多事情没个准,说不定明天就有转机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掌纹特别乱,很多短线在爱情线上面交叉。而且在路灯的照射下,手心显得十分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我再次苦笑,说,其实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和田晴继续。所以,也无所谓转机了。
  曹彪惋惜地说,你们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呢?当初不是还打算要结婚吗?
  我说,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
  曹彪说,兄弟,也别难过,失去一棵树,你得到的是整个森林!
  我说,你呢?现在怎么样了?
  曹彪说,还那样,耗着。
  我说,我还真佩服你,居然可以坚持这么长时间。有五年了吧?
  曹彪说:下个月三号就满六年了。
  我说,厉害。你小子得负责才行,人家可是把六年最宝贵的青春都给了你!
  曹彪嘿嘿笑道,我是想负责,可人家未必情愿把一辈子交给我呀。
  我说,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正说话,我忽然看到张晓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酒吧里走出来。我不由愣了,连忙对曹彪Say good-bye,然后迎上前去。
“张晓茉!”我叫了一声。
  张晓茉听到叫声,打了个激灵,一看是我,她忽然冲上来把我紧紧抱住,然后在我怀里低声啜泣。
  我吓懵了,没想到张晓茉竟然如此失控。可是又不好推开,只好任由她抱着。她身上的酒气很浓重,连我这种喝过不少酒的人都觉得冲鼻。
  过了一分多钟,我才开口问道:“张晓茉,你没事吧?”
  张晓茉这才从我怀里出来,抬头看了我一下,摇摇头,说,没事。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问,你怎么会一个人跑来喝酒呢?
  张晓茉两眼通红,满是幽怨地说:“我心里烦。”
  我心里有点不安。从她的表情来看,估计她心烦,还多多少少和我有点关系。但我不敢给自己包揽麻烦,况且美女还在酒吧里面等我呢。我说,张晓茉,我帮你叫一辆车吧。
  张晓茉使劲地摇头,吐着酒气,说,不,我不要回去!我不想回去!
  说着,她用左手勾住我的脖子,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张晓茉全无在公司里的那种庄重与矜持,也没有昨天晚上的那种性感与火辣。现在的张晓茉,更像一个任性的小孩子,一个刁蛮的公主。她的半个酥胸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心跳加速,几乎喘不过气。
  我说,张晓茉,你别这样,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呢!
  张晓茉说,我不管,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我受够了,我不想老是看着别人的脸色!我要做我自己!做我自己!你明白吗?
  张晓茉忽然又傻傻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也环住我的脖子。这时候,她的整个胸脯,换言之,两个丰满的乳房,完完全全地压到了我的胸膛上。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当壮年的正常男人,如何能抵挡得了如此深入骨髓的诱惑?我感觉得到,我身上的毛孔开始扩张,我的热血开始沸腾,我的下身开始剧烈的坚挺。MD,忽然想起读书的时候寝室里有个笑话,比赛谁的东西坚挺度更高,可以吊多少重量。按照这种说法,估计我那玩意现在吊个三五斤应该没问题。
  张晓茉大概收到了我的反应“信号”,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古怪得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但是她并没有松开手,还是勾得很稳。
  这时,我听到烧烤摊老板喊我,说烧烤已经烤好了。——我想,大概老板也看得心里毛焦火烂,所以才忍不住喊我吧?
  不过,这也正好为我脱身。我对张晓茉说,烧烤好了。
  我说了三次,张晓茉才放开手。我走到烧烤摊前,付了钱,然后接过烧烤。
  我说:我里面还有两个朋友呢。
  张晓茉唔了一声。她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我说,我替你叫辆车吧。
  张晓茉忽然恼怒地说,我自己会叫车,不用你假情假义!
  我怔了。心想,不是吧?这么快就翻脸了?当真是“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讪讪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张晓茉打断我的话:王淡,我恨你!
  说着,张晓茉转身大步而去。我既惊且诧,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得她不高兴?我没有追上去,只眼睁睁地看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
大屁股MM啃鸡腿的样子真TMD吓人。仿佛那鸡腿跟她上辈子就有仇,所以恨不得三下两下消灭掉。瞧她努力那样,你就算再有胃口也没心情吃了。相比之下,美女就斯文多了,一串土豆,吃了半天也没吃完。
  我只吃了一串排骨,就坐在一边旁观。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张晓茉,张晓茉刚才的表现实在太令人感到意外了,尤其是她有一句话,说不想老是看着别人的脸色,要做回自己,当时慌乱之下还没觉得,如今再想起来,却不得不让我深思和忧虑。如此看来,张晓茉平时必定很压抑,心情很烦躁,所以一旦爆发起来,真是不得了。但如今我又不敢给她打电话,生怕她再受刺激,所以只能在心里为她祈祷,但愿她平安无事。
  然而,没过多久,张晓茉就给我打来电话。张晓茉只说一句话就挂。她说,王淡,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的那一场雨?
  我迷糊了。六年前的哪一场雨?六年前那么多场雨,她指的是哪一场?
  我想不起来。我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但我隐隐有种预感,那一定是一场非同寻常的雨,那一场雨一定有一个故事,而且那个故事还和我有关……
  
  烧烤没吃完,美女的电话就响了。她只看了一下号码,便快步朝酒吧外面走去。过了好一会,她才回来,脸色凝重,还说有事要走了。
  我很吃惊,后来叫的酒才喝不到两瓶,她就要走,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大屁股MM也觉得有些意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沉着脸,没有说话,只甩了一下头,示意走人。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问道:你没什么吧?
  美女摇摇头,说,对不起,改天有空再喝吧。
  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她们就已经出去了。我赶紧叫服务员过来存酒,然后也匆匆地出去。才到酒吧门口,我就看见,她们上了一辆黑色的车,大屁股MM上后排,而她上的是副驾。我极力想看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人,只可惜太远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跑过去,车子掉头的一刹那,我终于看清楚了她旁边的那个人。是一个男人。一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
  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我向她招手,可是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上,没有一点反应。
  我呆呆地站在酒吧外面,我心里很乱。我不断地向自己发问,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那个男人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来接她?为什么她走得那么匆忙那么沉郁?
  烧烤摊的生意依然很不错,连空气里都有浓重的油烟味。
  我的头有点疼。我的额头上还有细小的汗滴。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想,我得先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好好地想。
萧洋的来电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我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再瞥了一下桌子上的闹钟,十点过五分。
  萧洋说:王淡,起来没有?
  我说:还没呢。又不用上班,起那么早干吗?
  萧洋说,那你现在起来好不好?一会陪我去个地方?
  我问,去哪里呀?
  萧洋说,你先不要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笑着说:该不会是你爸妈来了吧?要我陪你去车站接他们?顺便让他们认识认识我这个未来的女婿?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随口就可以开这样的玩笑了。MD是不是昨晚刺激受多了,现在脑子还不清醒,逮谁就吃谁的豆腐?
  萧洋呸了一声,说,美的你!你以为还在做梦呀!
  我嬉皮笑脸地说,是呀,不瞒你说,刚才我还真梦见你了,嘿嘿,知道在梦里我对你做了什么吗?
  萧洋说:去你的,王淡!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我想萧洋在那头听到这话一定是有些脸红,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说。我索性再把玩笑开下去:得得,谁没正经呀?告诉你吧,在梦里,我对你做了这么一个动作:狠狠拍你的肩膀,叫你快点出牌!因为你把我想要的牌摸上去了,又老半天不出牌,把我急的!
  萧洋笑道:你说你怎么贫成这样呀?好啦,说好了啊,一会你到我这边来,我在家里等你。
  刷牙的时候我不由想起张晓茉昨晚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于是又绞尽脑汁想了一通,可仍记不起有哪一场雨,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想,该不会是张晓茉认错人了吧?难道是我跟那人长得相象,所以她才误以为是我,否则我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再说了,如果之前我们碰过面,那面试的时候我就应该觉得她面熟才对嘛!
  可问题是,真有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洗漱完毕,我便直奔萧洋家。我没上楼,在楼下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
  萧洋看起来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粉红长裙,衬出修长的身材,还化了点淡妆,别有一番味道,不过变化最大的还是头发,好像才做过离子烫,光亮柔顺。
  我笑着说:不错嘛,勾起了我的无限欲望。
  萧洋脸有点红,说,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呀?
  我说,那要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那就是夸。
  萧洋瞪了我一下,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的肮脏东西。
  我说,我明明没想什么,可你却要这样说,那不是等于说明你满脑子肮脏东西吗?
  萧洋嘟着嘴,假装愠怒地说: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啦!
  我哈哈大笑。
  说来也奇怪,如今我生活中的几个女人,萧洋、张晓茉、田晴、包括美女,只有和萧洋在一起,我才感觉最轻松最放得开。而且,我发现自己对她越来越有感觉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将意味着什么呢?
  我说,萧洋,你要带我去哪呢?我告诉你,去哪都行,只要不是要我的小命。不过,我现在好饿呀,你是不是该先请我吃早饭呢?
  萧洋说,就知道你名堂多!走吧,前面正好有家包子店!
  一边走,我一边故意瞪大眼睛打量萧洋的头发,问道:萧洋,你什么做的头发?
  萧洋用手摸摸头发,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说,昨天晚上,怎么样,还可以吧?
  我说,哦,怪不得有人昨晚叫我蛋蛋,还说在家呆很闷,原来是想才弄了个新头发,想让我过去,好显摆一下呢!
  萧洋一跺脚,说,你这个臭蛋,我讨厌你!
  我凑上前去,说,不是吧,这么快又生气了?
  说着,我故意把手搭在萧洋的肩膀上,她想都没想就躲开了。我笑着说:萧洋,你要是让wokao你肩膀一会,就一小会,我就拣好听的说给你听,怎么样?
  萧洋双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说:我不听,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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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茉嘴里不断地轻唤我的名字:蛋蛋,蛋蛋,蛋蛋……
  每一声都像催情的春药,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心坎上。我被欲望彻底地冲昏了头脑。
  我和张晓茉倒在包间的沙发上,我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轮番地抚摸着她两个饱满而柔软的乳房。张晓茉紧紧地抱着我,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动。我的手渐渐往下移,伸进了张晓茉下身最隐秘的地带,我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洪水泛滥,汪洋一片了。
  张晓茉娇声呻吟,发颤地说,蛋蛋,蛋蛋,我要,我想要,我现在就想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试问有谁还可以把持得住?有谁还TM想做柳下惠?!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张晓茉的裤带解开!
  张晓茉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她的手忽然变得异常粗暴,发了疯似的扯着我的腰带。
  然而,就在这要命的关头,我裤兜里的手机忽然狠命地响了起来!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顿时把我劈醒了!慌忙之中,我不由推开了张晓茉。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张晓茉懵了,她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我把手机掏出来。
  电话是萧洋打来的。她问我现在在哪里?我看了张晓茉一眼,平缓了一下情绪,说,我在外面。
  萧洋说,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我说,你有什么事吗?
  萧洋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忽然很烦躁不安,所以就想打个电话问问。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女人的直觉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打来电话!倘若不是她这个电话,恐怕我现在已经和张晓茉恩啊咿哈,翻云覆雨了。
  我安慰萧洋道:我没什么事。你不要胡思乱想,早点休息吧。
  萧洋说,蛋蛋,你这几天在忙什么呢?怎么老不见你人,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我看到一旁的张晓茉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便说道,我现在还有点事,这样吧,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晓茉了。萧洋的来电将我从欲望的边缘拉了回来,在这种清醒的状况下,我是不可能再和张晓茉继续的。退一步说,就算想继续,大家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我将手机放回裤兜,觉得不管有多尴尬,也都不可能逃避现实,于是想了想,对张晓茉说,对不起,可能是因为酒后乱性,所以刚才冲动了点。
  张晓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冷笑着说:真的仅仅是因为酒后乱性吗?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好感?
  张晓茉这话几乎没把我噎着了。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我感觉喉咙很燥,也端起酒杯,把残酒一饮而尽。接着,我又为自己和张晓茉各倒了一杯酒。
  我说:张晓茉,我……我……
  张晓茉说,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萧洋?
  张晓茉目光如炬地看着我,先前面颊上的红潮已经消失殆尽。
  我垂下头,说:张晓茉,不关萧洋的事,真的。
  张晓茉忽然冷笑一声,说:那好,我们现在去开房。
  “开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讶然地望着张晓茉。
“是呀!开房!怎么样,你有这个胆量吗?”张晓茉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我苦笑着说:“张晓茉,你这又何必呢?”
  张晓茉眼神凌厉如刀,看到我心里直发毛。
  我嗫嚅着说:张,张晓茉,你,你……我……我……
  张晓茉直勾勾地盯着我,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她的眼神又渐渐变得灰暗。
  我吸了口气,欲言又止。
  张晓茉慢慢地退后,然后坐到沙发上,把头埋在双手之间。
  我也坐到了沙发上。
  谁知就在这时候,张晓茉猛然站起,抓起桌子上剩下的小半瓶芝华士,扬起脖子狂灌一通,然后把喝剩的酒往头上浇,嘴里还不停地呀呀地叫。
  我惊呆了,万料不到她居然如此疯狂。
  可是,更疯狂的还在后头,张晓茉浇完酒,又把瓶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咣啷”!声音清脆而响亮。
  然后,张晓茉就冲出了包间。
  我在发了三秒钟愣之后,才想起追出去。
  追到外面,我看到张晓茉已然上车,也只好过去,打开车门,坐到副架上。
  张晓茉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王淡,你心里不是只有萧洋吗?你还追上来干什么?
  我注视着她,慢慢地说,张晓茉,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这不是我心目中的张晓茉。
  张晓茉忽然哈哈大笑,笑得极其凄恻,好半天才停下来,说道:那么,王淡,请你告诉我,你心目的张晓茉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一下,很诚恳地说:应该是坚强、干练而理智的。
  “坚强?干练?理智?”张晓茉又凄然一笑:“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心目中的张晓茉不是真的张晓茉!那不过是装出来的!是一副给人看的假面具!”
  我默然了。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张晓茉发作的情景。看来,张晓茉平日确实太压抑了,所以一旦发作起来,就有点歇斯底里了。唉,可怜的女人呀,你为什么要这么累呢?
  我开始有点同情张晓茉了。
  我说,张晓茉,你如果觉得心里很压抑,很难受,那你不妨都说出来吧,也许说出来就好一点了。
  张晓茉看着我,眼圈红了。她猛地扑到我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已经是张晓茉第二次扑到我怀里哭了。看她像个受了委屈又无处倾诉的孩子的可怜样,我心里很不好受,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久,张晓茉才从我怀里挣拖出来,二话不说就启动车子。
  车子朝城西方向疾驰。
  我问,张晓茉,这是到哪儿去呀?
  张晓茉没回答,反而把速度提得更快。
  我心想,靠,不是吧?难道她真的要开房去不成?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车子怎么是朝我大学母校的方向开呢?
  我疑惑地看着张晓茉,可她依然专著地开着车,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就在我母校的后门外,车子嘎然而止。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张晓茉转过头来,问道。
  我点点头。
  张晓茉笑了,说:其实,我也是这里的学生。
  啊?张晓茉竟然和我是校友?我惊讶不已,问道:你是哪一届的?学什么专业?
  张晓茉淡淡地说,我是你的学妹。和你一个专业,不过比你矮一届。
  NND,怎么这么巧呢?绕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靠!我蓦然想起张晓茉说的六年前那一场什么鸟雨,……NN个熊!难道真有其事?!仿佛被人用大棍子狠狠地抽了一下,我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
  张晓茉理理鬓前的头发,说,六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从书城回来,还没进校门,忽然天就下起了大雨,所以我只好在前面的小卖部避雨。后来,就看到你和几个同学从外面回来。你们应该喝了不少酒,一个个浑身酒气,走路也不是很稳。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就蓬蓬跳得特别厉害,我当时想,如果你叫我跟你一起走就好了。想不到你还真的叫了我,说可以带我一起走。你不知道当时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我想都没想就钻到你的雨伞下了。虽然你的伞很小,我大半个身子都被雨淋了,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忘。
  听了张晓茉的话,我陷入了沉思。我努力想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可是我还是没想起来。唉,也许正如张晓茉说的,我当时酒喝得太多了,所以根本就不记得。不过,假如事情是这样,不可能后来我们没有碰面呀?不可能我对张晓茉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呀!这又怎么解释呢?
  我于是问道:那我们后来还见过面没有呢?
  张晓茉沉下脑袋,好半天才点点头说,有。
  “不过,”张晓茉补充道:“你应该没看到我。”
  “为什么呢?”我不理解。
  “因为,因为,”张晓茉忽然笑了,说:“这么跟你说吧,每一次我都偷偷地跟在你后面,所以我是看到了你,而你未必看到我!”
  我有点哭笑不得。真是想不到,大学的时候居然有人偷偷暗恋我,而我一无所知!唉!其实大学那会我特空虚,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也曾发狠地追求过,可是你猜人家怎么说?她说,对不起,你长得太没有安全感,所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TM什么叫长得没有安全感?帅?问题是,我虽五官端正,可自认为离帅还差TM几公分呢!
  我想,假如当时我知道张晓茉喜欢我,以她的美貌,以我的空虚,G儿子才不上呢!
  我暗自摇头,又问道:“这么说,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毫不犹豫地录用我,让我进入你们公司?”
  张晓茉点点头。
  靠!原来如此!我当时还以为是看在萧洋的面子上才让我进去的呢!原来她早就存有私心!
  我看着张晓茉:“所以,我离开公司之后你很难受?”
  张晓茉叹息道:“那天意外地看到你来我们公司应聘,我真的很兴奋,几乎想都没想就留下你了。唉,我还以为可以重温旧梦呢,想不到你却因为萧洋早早地离开了公司!不瞒你说,我本来是有个男朋友的,但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们很快就分手了……”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张晓茉,你真傻,你怎么可以为了我轻易地不要你的男朋友了呢?张晓茉,真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
  张晓茉凝视着我,苦笑道,有些事情也许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不过,我不后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
我承认,在此之前,我除了对张晓茉有一些欲望之外(MD,谁叫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她有时又那么赤裸裸地诱惑!),并无太多的友好成分,但是,今天晚上在听了她的一番倾诉之后,我发现她其实也是一个性情中人,最重要的,是她的话挺让我感动的,所以,我的心开始慢慢地融化。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攥住张晓茉的手。我发觉她的手有点冰冷。
  张晓茉给我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慢慢地靠了过来。
  张晓茉的眼波如烟如柳,深情楚楚。我们对视了几秒,便各自将双唇迎了上去。
  这一吻犹如蛟龙出洞,苍鹰袭天,初始还比较轻缓,但很快便如狂风骤雨,惊天地,泣鬼神!连车子都动了起来,幸好现在是半夜三更,这里相对又比较僻静,没什么人经过,要不然准有好事者来敲车窗,破坏景致。
  张晓茉的身体又渐渐像风中的谷糠一样抖动起来。
  我全身的血开始往头上冒。我想,MD,再不管什么了,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忽然,张晓茉轻轻把我推开,粉脸扑扑地说:“蛋蛋,去你家吧?”
  
  虽然此前曾经数次抚摸过张晓茉的身体,但是当它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伟大,居然可以把人造就得如此完美。光滑白皙的皮肤,几乎吹弹可破,曲线分明的身材,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玲珑剔透,令人血脉喷发。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用一个男人的体温和力量去阅读眼前的尤物……
  
  风平浪静之后,我枕着张晓茉的胸部,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风暴中。
  我喜欢这种风雨后的宁静,不需要一句废话,只须聆听对方的心跳就可以进行交流。
  我忽然想起了田晴。在最初的一段日子,我们也经常这样,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一次欢爱之后,每当我还想回味,她却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让我快点去洗澡。害得到了后来,我连对ML都失去了兴趣。
  正想着,忽然张晓茉托着我的脑袋,放到一边,然后坐了起来。
  “有烟吗?”张晓茉问道。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不抽烟。
  “那咖啡呢?”
  我起身,道,有,我给你拿去。
  我给张晓茉冲了杯咖啡,端到她面前,用嘴吹了两下,说:有点烫,你小心点喝。
  张晓茉笑了笑,说,你倒还挺细心。
  我笑了,说,没办法,这是我的习惯。
  张晓茉接过咖啡,喝了一小口,递回来给我,然后扫视了一下房间,说,看来你这里已经有一阵子没女人来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张晓茉又说,有书吗?拿一本来我看看,小说杂志都可以。
  我惊讶地看着她:都这时候了,还不睡觉?
  张晓茉说,没办法,平时老是失眠,所以睡得很迟。
  我拿了几本《南风》出来,递一本给她,其他的就放在桌子上。
  张晓茉笑笑:你也喜欢看这种书?
  我说,谈不上喜欢,没事的时候随便翻翻。
  张晓茉说,你要是觉得困就先睡吧。
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张晓茉变成了天使,长着一双翅膀,在我的面前翩翩起舞,还带着我飞过春花烂漫的大花园。好玩的是后来我也长了翅膀,不过我的翅膀是透明的,我刚想飞,却被张晓茉用手挠挠腋下,我于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就笑醒了。侧过脸,我发现身边是空的。
  我想,张晓茉该不会给我准备早饭去了吧?记得当初第一次和田晴发生关系后,她就给我弄了很丰盛的一顿早饭。
  想着,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才慢慢地下床。
  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一边走出卧室一边喊:“晓茉,晓茉……”
  奇怪的是没人回答。我推开厨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又跑到洗手间去看,还是没人。我觉得有点纳闷,张晓茉哪里去了?难道她不会做早饭,所以下楼去买了?
  这样一想也不无道理。嘿嘿,看来男人还是离不开女人呀,有女人在身边和没女人在身边就是不一样!管他的,我就先把牙刷好,把脸洗干净,等着吃早饭吧!
  可是,刷牙洗脸剃胡须外加解了个大手,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还不见张晓茉的踪影。不会一声不吭就走了,上班去了吧?我坐不住了,便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关机了?到底是人为关机还是手机没电?
  我只好将电话打到张晓茉的办公室里去,过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听声音应该是余茗,不过我没多问,只问她张晓茉在不在?余茗说,不在,今天没看到她来过。余茗又问,你是王淡吧,找张晓茉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回头我再转告她。听到余茗这样说,我立刻觉得脸烧得厉害,连忙说,哦,不用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我心里开始有点惴惴不安,并产生了一丝不详的预兆。整个上午,我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期待着张晓茉能给我来个电话。可惜,手机吭也不吭一声。其间我也多次给她打手机,但都是关机。
  我搞不明白了,张晓茉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当事情发生之后,当我做好准备去接受她去爱她的时候,她却忽然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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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张晓茉公司楼下徘徊着,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去找她。
  已经三天了,既没有看到张晓茉的人,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NND,这几天里听到最多的就是那一句:“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听得我的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我现在只想问张晓茉一句,是不是我和她就这样结束了?假若她回答是,那我二话不说,立马夹着小JJ走人。不过,我相信张晓茉不是这种人。如果她是这种人,她就不会因为我而甩掉她以前的男朋友,更不会和我上床。
  我始终坚信一点:人心都是肉长的,不可能说变就变。
  
  守了几天,终于看到了张晓茉的车。为了避免造成不良的影响,我没有拦住她的车,而是乘坐电梯直接去地下车库。
  “张晓茉!”我叫道。这一声包含了多少感情呀!这一声叫出口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跟着出来了。
  张晓茉愣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
  “你怎么来啦?”张晓茉问道。她的语气很淡漠。
  我眨眨眼睛,尽量让溢出的泪珠儿分散,分散成若干很小很小颗粒,或者粘到睫毛上。我这样做,目的是不想让张晓茉看到,我居然如此轻易地流了泪!
  老实说,张晓茉淡漠的语气令我很难受。TM我为了找她天天像个傻B一样候在外面,有时还担心被熟人看到而躲躲藏藏,想不到她竟然可以这么冷淡!仿佛我和她只是陌路人一样!
  我说,张晓茉,你手机怎么老是关机?
  张晓茉说,哦,那张卡我没用了。
  我颇感意外:没用了?为什么?
  张晓茉说,不想用就没用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的心一下子便跌入了深谷,我说:张晓茉,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你是不是想躲避我?
  张晓茉竟然回答得很干脆:是。
  但我还不死心,我说:张晓茉,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张晓茉冷冷地说:“有些事情本就没有理由。”
  这时,有其他的车子开了进来。张晓茉说:“好了,我要上班去了。”
  张晓茉走了几步,又转身来说:“哦,对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感到很悲哀,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为什么?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还是有的人的心真不是肉长的,真可以说变就变?
  萧洋看到我憔悴的样子,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王淡,你怎么啦?生病了?”萧洋用手探着我的额头。
  我苦笑着摇摇头,将她迎进门。
  “坐吧,”我指着沙发说,“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牛奶?”
  萧洋说坐到沙发上,说:“白开水吧。”
  我给她倒了杯水,又为自己冲了杯咖啡,然后坐到旁边的另外一张沙发上。
  萧洋喝了口水,问我:“这些天你在忙什么呢?工作找了没?”
  我摇头,说:“没有,闲呆着。”
  “闲呆着?”萧洋皱皱眉头:“闲呆能呆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看医生没有?”
  我叹了一声,说:“我没病,只是觉得心里很烦躁。没吃好,也没睡好,所以才这么无精打采的!”
  萧洋说,我还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苦笑道,哦,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都有事,所以没接。
  萧洋嘟哝道,哪有这么巧!
  我心里暗暗叹了一下,想道:如今我哪有心情接你电话?烦都快烦死了!况且,就算接你的电话又能如何?一不小心就被两个女人甩了,难道伤得还不够深吗?
  我轻轻地吁了口气,说,你呢?工作找着没有?
  萧洋说,找到了。
  我问,什么公司?
  萧洋说,还是广告公司。
  我说,哦,看来你是跟广告铆上了,一次又一次地做广告。
  萧洋笑了,先干干再说吧。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我的心思还放在张晓茉身上。我很想问萧洋,换了是她,她会不会像张晓茉一样?可我没敢说出来。我害怕我一出来,我和萧洋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不经意地被张晓茉伤了之后,我忽然变得脆弱起来,也没有了一点信心,对做什么事情都没兴趣。饭不想吃,觉不睡,门不想出,工作也不想找,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发呆。若不是今天萧洋主动跑过来找我,估计我还继续窝在家里,哪都不去,谁都不见。
  我至今仍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天一亮张晓茉就变了?我自问自己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呀?而且以前和田晴拍的那些裸照呀什么乱七八糟的,早就消灭了,没理由她会这样呀!难道她追求的,只是和我一夜情?一夜之后就再无关联?
  唉,女人心,真TMD比海底针还难捞!
  萧洋看我半天没说话,问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没什么。
  萧洋说,快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就当是庆祝我找到新工作!
  我刚要答应,忽然就听到有人敲门。
  我冲萧洋耸耸肩,然后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就呆住了。你道来者何人?——竟然是张晓茉!
上帝就是这么爱开玩笑,我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张晓茉来找的时候,她不来;而在最不该来的时候,她偏偏就来了。
  一看到张晓茉,我就知道麻烦来了。而且这绝不是一般的麻烦,是大大的麻烦!
  果然,张晓茉进门后,一看到萧洋,立刻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当然,萧洋看到张晓茉的时候也很惊讶。这可比不得当初在公司的时候,两人见了面打个招呼就算完事!
  我暗暗叹息,唉,看来今天少不了要脱层皮了!一想到反正避也避不了,我索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管它的,死猪不怕开水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个女人无言地对视着。我偷偷看去,靠,完全像两个武功盖世的女魔头在比拼内力,谁也不愿输给谁。
  大约过了两分钟,张晓茉终于决定结束这场眼神之间的厮杀,将矛头对准我。她转了过来,冷笑着说,不错,还挺有本事的!
  张晓茉又转向萧洋,你要是真喜欢这个男人,那也没关系,我让给你好了,反正床也上过了,没什么好新鲜的!
  张晓茉转身走了出去,又狠狠地把门关了回来。
  萧洋脸色酱红,她冷冷地看着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张晓茉的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不但让我很没面子,而且好像还显得很贱。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萧洋说,我更敌不过萧洋杀人的眼神,只得慢慢地垂下头。
  萧洋又问:请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你是不是和张晓茉上过床了?是,或者不是?!
  萧洋的语气很严肃。我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有看到萧洋这么严肃过。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看到萧洋的眼睛里闪着一团火,一团足以将我烧成灰烬的火,可是倏忽间,这团火又消失了,消失得比闪电还快。
  我心虚得要命,但是我不敢骗萧洋,我咬咬牙,说,是。
  萧洋忽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很夸张。那声音,与其说是笑,倒不如说是哭还来得贴切。
  萧洋笑了将近半分钟,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朝门口走去。
  我想叫住她,可是却说不出来;我想拉住她,双脚却像生了根,动都不能动。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萧洋悲愤地离去。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我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我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我对自己说,王淡,这回好了,事情闹大了!
我给曹彪打电话,我说:兄弟,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出来陪我喝酒吧!
  曹彪说,蛋蛋,怎么啦?是不是又失恋了?
  我说,我说过了,什么都别问,我心里烦得很。快出来,陪我喝个痛快!
  曹彪说,我也想呀,不过我在三亚呢。估计后天才能回去。
  我说,那就别说了,我另外找别人。
  我给德子打电话。德子是我另外一个好朋友,不过有日子没联系了。
  我说,德子,是兄弟的话就出来陪我喝酒。
  德子笑嘻嘻地说,兄弟当然是兄弟,不过我现在正陪着女朋友逛街呢。我要跟她说去喝酒呀,估计我这耳朵不保。
  我说,靠,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你小子记着,为女人不要兄弟的人迟早要栽在女人手里。
  德子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好了,不和你瞎掰了,我女朋友叫我呢!
  我给光光打电话。这家伙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当年好得内裤都可以换着穿。
  “哎呀!王总呀!”电话一通,光光就大声叫起来,这厮嗓门又破又大,震得我耳膜嗡嗡直响,最不能忍受的,还是他装腔作势那鸟样,什么没学会,只会逢人就“总总”地喊,好像人家身上真的肿了几大块一样。
  我说,你TM少总呀肿的,老子饭都快吃不起了,总个屁呀总!
  光光说,看你说的,哪天请你吃好的。不过这会没时间神吹了,还在忙着赶一个报告呢,明天一早就得交。
  得,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要挂电话了!TNND!
  接着,我又分别地给小A小B小C小D一干朋友打电话,结果愣是没一个出来的。我不由感叹,世道变了,这年头,“朋友”也罢,兄弟也罢,都比不上女人、金钱、工作重要。
  痛心之余,我给田晴打电话,我说,田晴,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田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犹豫了一会才说,好吧,你问吧。
  我说,你觉得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田晴笑了,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挫折了?
  我说,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我只想问你,我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田晴说,失不失败,不能只看一时。真正的失败是心败,明白吗?如果你还保持一颗积极向上的永不言败的心,那你永远都不会失败。
  我说,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高一个境界了呢?
  田晴呵呵笑了,忽然又很深沉地说,人总是在失去某些东西之后才学会成熟和坚强的。
  田晴的话让我沉思良久。
  收起手机,我打消了买醉的念头。我到楼下的面馆吃了碗牛肉面,然后哪也不去,老老实实地回家睡大觉。
  
这天,老妈打电话来,忽然问我工作怎么样?做得开不开心?我没敢告诉她我已经好久没上班了,便撒了个谎说,还可以,老板挺器重我的,正准备提升我呢。
  老妈说,哦,这样呀。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忧虑,似乎还藏着话,我忙问她怎么啦?
  老妈说,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也就是你陆阿姨,在你那边开个分公司,本来想叫你到她那里帮忙的,可是你现在做得这么好……
  我连忙说,行行行,我一定过去!
  老妈疑惑地说,你不是在公司做得挺好吗?怎么又答应得这么快?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哦,怎么说陆阿姨毕竟是你朋友嘛,我小时候她又那么疼我,还经常领我去公园玩,没理由我不帮她呀,是不是?再说了,我现在也是给人打工,所以还不如给自己人打工呢,你说是不是?
  老妈说,这样呀,那我跟她说一下,回头再给你电话。
  我喜滋滋地说,好的。
  没多久,老妈又给我电话,说,说好啦,她说让那边分公司的人跟你联系。你等他们电话就是了。你陆阿姨下个月要到那边去,到时候替我好好招待一下她!
  我说,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
  老妈又说,你给我听好了,好好干,别丢你妈的脸!
  我说,好的,知道了。
  想不到困扰我许久的工作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唉,所以说呀,学好数理化,真不如有个好老爸,当然,老妈也行。
  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