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好多时候,是自己在限制自己!然而在感觉清醒的时候,别人又成为自己的主宰!那么,什么时候做自己呢?总以为自己在自己的领域中行走,毕竟这么多年呢?而此刻,一切好像在门外徘徊!
生命的过程就是体验的过程! 所有的想法和说法又怎么完成这个愿望呢?
这是一则为禅者和道家所用的寓言,在我进入它以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些事。道教和禅者总是开孔子的玩笑。这个,实际上,也是一个玩笑。因为孔子对他们来说,是守法头脑的顶峰。孔子正是自我的典范——小心谨慎,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整个儒家哲学就是怎样修饰你的自我,使你能保有它却不同别人发生冲突。那就是一个有修养的人的样子。一个有修养的人不是谦逊的,不,决不;一个有修养的人是一个微妙的自我主义者。他很狡猾,聪明。他不把他的自我带入任何关系,他隐藏它,他努力显示他很谦卑。他微笑,鞠躬,你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仅仅是外交的。要想生活在世界上,孔子说,你必须和别的自我一起存在,你应该非常非常聪明地注意你的行为,要不然毫无必要的麻烦就会产生。所以孔子对于一个人应该如何行为有3300条规定。对每一步都有规定:一个人应该怎样穿衣服……
试着去看出道家、禅、儒家的头脑的不同之处。因为这个区别就是那样存在于世界各地的:道德家和宗教性的人不一样。这个不同是非常微妙的。一个道德家努力去成为谦卑的,而一个宗教性的人是谦卑的。一个道德家到处假装谦卑——这是一个姿态,是培养出来的。
一个宗教性的人是真正谦卑的,它不是一个摆出来的姿态。发现自我是毫无意义的,发现自我并没有存在的根基,发现自我只是一个幼稚的梦,一个无知中产生的梦,宗教性的人就真正成了无我的。找不到自我的根基,自我就会消失。并不是他成为谦卑的,不,他只是成为了无我。当自我不存在时,他怎么可能成为谦卑的?只有自我才能成为谦卑的,所以是谁成为谦卑的?他只是知道了他不存在,他仅仅是这个巨大的有机宇宙的一部分。他并不分离,所以是谁将成为自我主义者?是谁将成为谦卑的?他不存在。他只是发现在他里面不存在什么象中心一样的东西:中心存在于宇宙中,而他是它的一部分。宗教性的人说过,如果存在一个上帝,只有他能被准许使用「我」这个词,别人都不应该使用「我」这个词,因为存在只有一个中心。不能存在成百万个中心,因为不存在成百万个宇宙,只有一个宇宙。所以,如果存在一个中心,那么只能是一个中心。我们都参与它,但是我们不能说那个中心在我们里面。那就是为什么禅宗说:不要成为谦卑的人,要成为无我的人。
因为谦卑是自我的把戏,它是文雅的自我,不是粗俗的。
因此有两类自我。你会在没有修养的、没有开化的、没有受教育的人身上发现粗俗的自我,然后,有一个有教养的自我,高尚娴雅,文质彬彬,洒了香水,很微妙;你不能察觉到它。它总是摆出谦卑、谦逊、单纯的姿态——这些都是装腔作势。孔子是文明人的典型,他信奉文明,他说必须遵循规矩,必须施加严格的纪律,因为生命是一场斗争。
不要无谓地向任何人挑衅。保存你的能量,因为在某些斗争里你需要它。所以,不要不停地跟每个人争斗,因为那是没有必要的。保存能量。然后,当真有必要时,你能争斗,但是那个斗争应该是文明的、有修养的。怎么坐,怎么站,怎么移动,怎么行为——孔子对这些有规定,因为存在着成百万的自我,你必须找到你的道路,穿过这个巨大的自我丛林。而且,如果你想要达到目的,不要无谓地和每一个人、所有的人有冲突。仅仅经过,以这样一种谦卑的态度经过,那样没有人会阻挠你。因此这种谦卑是外交;它是政治的,不是宗教的。
孔子根本不是一个宗教性的人。因为孔子,
中国才成为共产主义的产物,因为孔子一直是
中国的中坚力量。很多人问我这是怎么发生的,象
中国这样一个宗教性的国家会成为共产主义,绝对的唯物主义哲学的产物。这不是偶然的。佛陀曾经带着他的教义进入
中国,老子曾经生活在那儿,庄子曾经生活在那儿——但是他们从来就不能成为中坚力量。中坚力量一直是孔子,而孔子和马克思是同道之人,所以这就不成问题了。让印度成为共产主义的就很难。让
中国成为共产主义的非常非常容易——这么突然,这么轻而易举,因为儒家的趋势是绝对政治的、外交的、唯物主义的。禅和道家的人一直嘲笑孔子,这是他们众多巧妙的玩笑中的一个。试着去领会它。
孔子正观看着吕梁的瀑布。它从200英尺的高处倾泻下来,泛出的水沫足有15英里那么远。没有一种披鳞带鳍的生物能在里面存活。
但是,孔子看见已位老者走了进去。孔子想,那老者可能遭遇了苦恼而想轻生,就差遣一名弟子沿着河岸跑过去救他。
那老者大约在百步以外出现了,头发松松地漂垂着,他沿着河岸边走边唱。
孔子跟着他走,当他赶上他时,他说: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哪方精灵,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人。请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样的水流?
对孔子来说,这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在这么一个大瀑布里,河水由200英尺的高处倾泻下来,产生的白沫之多足以流到15英里外,而一位老者准备洗个澡,在河里洗澡。这是不可能的!瀑布巨大的能量会把那人杀死的,他将没有能力再出来的。他会被冲进河里,甩向岩石,卷入河底。开始,他想这个人一定是想要自杀,因为你不能活着走出这个瀑布,所以他叫一个门徒沿着河岸走过去救那人。但是那人跳下去,然后数步以外他走出了河水,活得好好的。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为什么?对孔子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因为他信仰争斗,他不知道怎样随缘而流。那就是故事里的笑柄。他不知道。他可能知道所有的规则和规定,以及怎么游泳,但是他不知道怎样跟随河流,他不知道臣服,不知道其中的秘诀。所以,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以为这人一定是个精灵:肉体是无法活下来的,这是有悖于一切规律的。他追那个人,当他赶上他时,他问:「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哪方精灵,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人。请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这样的水流?」你创造了一个奇迹:这是难以置信的。是不是有某种办法可以对付这样的水流?
孔子一直相信办法,方法,技巧。自我就是这样相信的。
有人来到我这儿,他们说:怎样坠入情网?有没有一个办法?怎样坠入情网?他们要求一个办法,一个方法,一个特定的技巧。他们不懂他们在问什么。
坠入情网意味着现在没有办法了,没有技巧了,没有方法了。那就是为什么它叫作「坠入」,你不再是个控制者,你就那么坠入了。那就是为什么那些头脑本位的人会说:爱是盲目的。爱是唯一的眼睛,唯一的洞见,然而他们会说爱是盲目的,他们会说这个人疯了。在理智看来,它是疯狂的,因为理智是个强大的操纵家。任何事失去了控制,在理智看来就是危险的。所以孔子要求办法:你是怎样对付河水的?你是怎样幸免于难的,先生?一定有什么技巧。
这是一个技巧本位的头脑,一个创造了世界上所有技巧的头脑。但是有一个人心世界,有一个人类和人类意识的世界,在那儿,没有技巧是可能的。伴随着物质,一切技巧都是可能的;伴随着意识,没有技巧是可能的。事实上,任何控制都是不可能的。那个控制的努力或者使一件事发生本身正是自我的。
孔子不知道有一种叫臣服的东西。
如果你是河流的爱好者,如果你在河里游过泳,你就能理解那老者说的话。我自己就非常喜爱河流,而跌进旋涡是最美的经历之一。
在河里,特别是因下雨而涨水时,会产生许多很有力很强大的旋涡。河水象个陀螺一样转呀转,如果你被卷进去,你会身不由己被拉向水底,你越往深处,旋涡就越变得强有力。自我的自然趋势是与它搏斗。当然,因为这看起来是死亡,而自我是非常惧怕死亡的。自我试图与旋涡搏斗,如果你在一条涨水的河里与旋涡搏斗,或者在一个瀑布附近,在那儿有很多旋涡,你就输了,因为旋涡很强,你不能与它搏斗。暴力将无济于事——你越是与它斗,你越是变得虚弱,因为旋涡一直不停地拉你,而你在搏斗。每一次努力搏斗,你都在失去能量。很快你就会疲惫不堪,旋涡会把你吸下去。
这是旋涡现象:在表面上旋涡很大;越往深处,旋涡就越变越小——更厉害,但更小,接近底部的地方,旋涡是那么的小,你可以不用搏斗就能摆脱它。事实上,在接近底部的地方,旋涡本身把你扔了出来。然而你必须等待到底部。如果你在表面时就开始搏斗,你完了,你活不成了。我试过很多旋涡,这种经验妙不可言。
这恰恰也是在深深的静心中所发生的,因为在那儿你也搏斗。当你的内在存在张嘴打哈欠,深渊打开时,它就好象一个旋涡:如果你开始搏斗,你就会被挤碎。你必须允许它,你只要跟着它一起移动,你不可以搏斗。你只是跟它一起移动,不管它带你去哪儿,你都去。你保存你的能量,一丁点的能量都不丢失,因为你不在搏斗,你是在随着旋涡移动。你是在享受整个现象,好象你在旋涡的翅膀上,飞翔着。一秒钟内,你就被拉到底部,因为它是那么巨大的一股力量——甚至没有必要从中溜出来,你将会滑出来,因为它太小了,它容不下你。
同样的事发生在深深的静心中。你感到窒息,你感到被抓在什么东西手中,被占据着拉向某种磁力。你开始斗争、抵抗。如果你抵抗,正是那时你的能量才会被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