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神秀 2008-7-17 08:53
来往的老妪
彼时终又见到了伊。
初始我并无觉察。车停站了又开。
捱过一车的摇晃,前排,一个老妪开始絮叨。
声不大,音的沉稳却足够满车人听了个明亮。
大抵是掏出五十去公交卡充值,只给充了四十五,黑了五块。
而后就是奥运在即,大家提高警惕云云。
我立刻断定是她。
因为一种我称为“老”的味道已经四散开来。
还有那顶翘了边的草帽。以及灰褐斑驳的犁木拐杖。
周遭的人貌似漠然。假寐,或者逃避她的目光投射。
但伊终没有要停的意思。只是反复重复她的遭遇和提醒。
上礼拜。日子约摸是失却了。
某站,草帽蹒跚,坐了我的右侧。
下一站上了一对母女,扶着栏杆站定。大约是有了开心事,说笑不停。
身旁的老妪一径无语。彼时忽的扬声开口,我愣吃了一惊。
说的是“拍灰”。开关在兜里,要上公车上来害人。大家多加注意。
边说边斜眼那对母女的欢快。
于是二人与我一般愕然。匆匆挤往了后门。
伊一样的不停歇。京城土著的口音。
眯缝的老眼竟然有些慈悲。
大概“一上车就注意她俩。点破后两人都躲后面。被拍灰的害过。”。。。
我在有限的知识和记忆里搜寻了半天,也无从得知“拍灰”的究竟。
——她自己,莫非神经?
压抑了好奇,装了阖目养神。
直到和平里她抖擞着下了车。
然了这次她一直说到了终点站。
下车后,远远看她又摸索转到一张始发车。
诧异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