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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乔 2008-5-31 01:57

2006年-耿庆国:为了不使唐山发生的惨痛悲剧在中国土地上重演,我不得不大声疾呼!

陈一文顾问按:耿庆国的这篇文章,以铁的事实证明“[font=楷体_gb2312][b]唐山地震的短临预报是被人为的原因耽误了[/b][/font]”。为了给多次提到的“[font=楷体_gb2312]分工直接主管华北和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决策人[/font]”留面子,文章中没有点出她的姓名,而以“XXX”代之。
耿庆国注明,该文章初稿1976年8月28日完成于北京地震队,1983年4月定稿(题目:《关于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异常(续篇)》)付印于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中心五室。2006年4月,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专业委员会在北京隆重举行《唐山大地震三十周年学术研讨会》,内部交流《纪念文集》收录了耿庆国现在标题的这篇文章。文章最后,耿庆国注明:“仅以此文为唐山大地震二十四万罹难同胞祭,耿庆国。”
为读者阅读方便,按者仅对某些较长的段落增加了分段。
[font=楷体_gb2312]痛苦和愤懑的回顾——
唐山7•8级天震发生前,一九七六年七月中、下旬,本文作者所潜心研究的早震关系和气象异常,作为北京市地震队的七大异常之一,积极参与了震情告急活动: 事实胜于雄辩。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每当提起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惨劫人寰的唐山大地震,本文作者的心中就汹涌着难以名状的万般凄楚和难以抑制的万分激动。毋庸讳言,当年在京津唐渤张地区亲临地震预报最前线冲锋陷阵的中年地震预报科研骨干们——众所周知:由于个别当事人的竭力阻挠,欺上压下,耍弄权术和大权在握,唐山大地震漏报问题的关键症结所在和事实真相本身,至今被拙劣地掩盖着;每思之,大家从心底里都痛感无比的义愤填膺!这些年来,许多知情的人们,对此敢怒而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也不敢言! 在国家蒙受巨大耻辱,唐山人民付出巨大流血牺牲之后,中国一切正直的有良心的地震预报科学工作者,显然必须正视和回答这样的问题:在夺取了二十四万余人宝贵生命之后,围绕唐山大地震临震漏报一科学技术问题本身,应当从中吸取什么经验和教训?唐山大地震漏报问题的真正症结何在?

在中国,自国家地震局成立之日起,研究地震预报和分析判断震情就是有关分析预报部门的首要任务,这当然是重要的科学技术工作而不是一般性的行政事务工作。于是人们有理由质问,唐山大震漏报除了行政领导的责任之外,其中没有震情决策人的技术责任问题?谁应当对此事负有不容推御的技术责任? 为此,我们必须从科学技术方面实事求是地认真查明唐山大地震短期临震漏报问题的真正原因,并对此予以科学的总结,认真汲取这一血写的经验教训。无论如何,我们绝对不赞同,也决不能容忍下述卑劣行径:个别当事人一意孤行,一错再错,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妄图开脱自己,以假乱真,独断专横,制造混乱,长期隐瞒和歪曲事实真相,蓄意欺骗党和人民,欺骗社会舆论,欺骗国际地震科学界。

写到这里,作者不禁回顾起唐山7•8级大地震发生前,一九七六年七月份那些令人难忘。心急如焚的日日夜夜。在唐山7•8级大地震发生前的关键时刻,从一九七六年六月二十九日起至一九七六年七月五日止一周时间内在北京地区观测的气象要素中,相继出现了日降水量(一九七六年六月二十九日,突破历年同日降水量的最高值)、日平均气温(一九七六年六月三十日至七月五日连续五天突破历年同日平均气温最低值)、日最高气温(一九七六年七月一日和七月四日分别突破历年同日最高气温的最高值)和日最低气温(一九七六年七月三日至七月四日连续两天突破历年同日最低气温的最低值)等四项气象要素的指标异常,只差日平均气压这一项指标还没有出现异常。鉴于这是在华北及渤海地区一九七二年以来长期干旱,并被旱震关系大地震中期预报所确认为具有可能发生7级强震危险的重大异常背景的基础上出现的,也是在京津唐渤张地区自一九七五年冬至一九七六年春夏以来相继发生暖冬、冷春、凉夏的中短期气象异常背景的基础上出现的;因此对一九七六年六月二十九日至七月五日出现的北京地区四项气象要素指标异常,特别重视。
为了切实加强对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监视预报工作,作者本人于一九七六年七月六日来到唐山专门收集当地近期气象要素的资料,七月八日来到天津,七月九日来到廊坊,七月十日晚回到北京。七月十一日一上班,作者就向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领导邢景孟同志紧急汇报了当前气象异常的最新发展,认为震情形势严重而紧迫,只等低气压指标突破,就可能达到临震指标;同时,作者还向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业务组组长鲁连勤同志汇报了有关情况,并同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业务组付组长张国民同志就京津唐渤张地区的震情进行了紧急磋商。 根据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华祥文同志提出的京津唐渤张地区地震活动性异常、李宣瑚同志提出的京津唐渤张地区水化学氡含量异常、耿庆国同志提出的京津唐渤张地区旱震关系和气象异常、陈克忠同志提出的大灰厂形变异常以及其他同志提出的京津唐渤张地区地磁场总强度异常、地下水位异常和地电异常等,认为有必要向上级主管领导做震情汇报,以便能及时地把京津唐渤张地区广大专群地震工作迅速动员起来,全力捕捉临震信息。 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领导邢景孟同志、业务组组长鲁连勤同志对地震预报人员提出的当前京津唐渤张地区七大异常的发展变化情况极为重视,并为此专门开了党总支委员会会议,决定立即向北京科技局党委做震情汇报。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三日晚,北京市地震队向北京科技局党委做了关于当前震情的正式汇报。 白介夫同志在听取汇报后,当即指示北京地震队要以临震姿态投入工作;并且立即把震情危险性向国家地震局做汇报,听听国家地震局的看法,以便把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的震情分析意见及国家地震局的分析意见一并报告[/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委,以便[/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委报告中央。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发出工作简报第二十九期《关于加强当前京区震情监视的意见》中明确指出:“一九七六年上半年观测到了地形变、水氡、地电、地磁、地下水位、地震活动及气象异常等多方面的重要异常变化。……这些情况预示着北京及其周围地区应力场正在增加,从今年下半年起,发生5级以上的趋势背景正在加强。在当前的地震形势下,为完成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保卫伟大社会主义祖国首都的光荣政治任务,按照(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科技局)党委指示,我队全体同志必须紧急动员起来,高度警惕当前地震前兆的发展和变化,用临震的姿态密切注视京区的地震动向。” 这是邢景孟同志委[/font]讬[font=楷体_gb2312]耿庆国同志执笔起草的震情告急文件《关于加强当前京区震情监视的意见》,当天即打印出来,并立即直接报送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国家地震局科研处京津唐张协作组办公室和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科技局、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办公室,下达至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所属地震台站和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各县区地震办公室。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业务组付队长张国民同志打电话给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唐组组长汪成民同志,在电话中,详细说明了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所掌握的七大异常情况和震情分析意见,并告之已向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科技局党委做了汇报,遵照白介夫同志的意见,请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立即安排时间听取北京地震队组的震情告急汇报。汪成民同志立即把张国民电话的记录文本,请示了国家地震局分析室分工主管华北和京津唐张地区震情的负责人和国家地震局领导。之后,汪成民又打回电话给张国民,提出:“经向领导请求,要求给一周的时间,以便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派人到天津、唐山等地了解一下那里的异常情况,再听取北京队的震情汇报。”这样就把听北京市地震队震情告急汇报的时间推迟一周,定为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一日进行。

必须指出,在一九七六年七月中旬这十天里,本文作者所全力以赴监视的北京地区气象要素指示异常又有了新的发展: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一日最低气温突破了历年同日最低气的最低值;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五日和七月二十日,平均气温又分别突破了历年同日平均气温的最低值;一九七六年十九日和二十日,最高气温又连续两天突破了历年同日最高气温的最低值。这样,从一九七六年六月二十九日至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日止,在二十天时间内,一共累计出现了日降水量,日平气温,日最高气温,日最低气温这四项指标的极值异常达15个之多。这是作者本人自一九七三年潜心研究短期临震气象项指标以来,未曾见过的空前突出的特大异常!!! 显然,从所出现的气象要素指标异常本身来分析,绝对不是一个5级中强地震的前兆异常显示,而完全足以和邢台7.2级、渤海7.4级及海域7.3级的震例相类比,而且是比上述三个7级地震的短期临震气象要素异常指标还要突出。还要显著的短期临震气象异常指标! 根据作者多年研究给出的有关震例判断,只等低气压突破将会出现可怕的临震局面!显然,这意味着:——至少首都北京将晃动一次房子!或者说,北京将至少出现烈度为6度的破坏!这是多么危险,多么紧迫的震情啊!!!震情形势空前严峻,十分逼人,我们心中焦急万分。

本来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曾正式答复北京市地震队定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一日进行震情汇报。因此,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时,耿庆国去张国民办公室,焦急地说:“一周过去了,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为什么还不听我们的震情汇报,误了事怎么办?当前震情势紧迫,我所掌握的北京地区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一项指标异常仍在继续发展,只等低压突破,就是临震!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一定要头脑清醒,搞不好要出大事情。如有震,根据旱震关系提供的中期异常背景,震级一定很大,说不定是一个七级大地震!因此,必须把案备好,千万不要贻误战机,铸成大错!” 耿庆并郑重建议说:“你作为北京队业务组付组长,你不要打电话给汪成民,他和我一样,只有你们下面的一个小组长。你应当打电话给你的顶头上司——主管华北和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副主任×××。对×说:今天已是七月二十一号了,不能一拖再拖了,我们要求今天上午立即向×本人汇报震情,放下电话就去!” 张国民马上接受耿的建议。当即打电话给×××本人,再次要求安排时间,请×立即听取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的震情汇报。×××本人亲自接了电话,×××在电话中,坚持阻止北京队同志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马上前来向×汇报震情。×推说:“自己不了解情况,要等汪成民同志等人从唐山了解情况回来,再谈。”后来,又提出“汇报时间改在七月二十六日,地点改在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进行两家会商。”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三日————唐山大地震前五天————北京地区日平均气压991.9毫巴突破了历年同日平均气压的最低值!!! 从历史纵过程看,1976年7月23日北京地区日平均气压991.9毫米这是有气压观测资料以来(1951-1976年)历年同日(7月23日)平均气压的最低值(表三--略);从近期横过程看,1976年7月23日北京地区平均气压991.9毫巴,它也是从1976年1月1日开始至7月23日为止的205天中逐日平均的最低值!(表四--略)鉴于1976年7月23日北京地区日平均气压991.9毫巴是历史上罕见的低值,因此这项低压指标异常是硬突破;

至此北京地区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已全部完成。京津唐渤张地区大地震的发生已迫在眉睫!!首都北京即将发生烈度为6度以上的破坏!!!事情太紧迫了!!!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四日下午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业务组震情分析预报人员召开了震情会商会。在会商会上,张闵厚同志依据磁情指数异常,提出可能的发震危险点是1976年7月26日±2天。将在京、津、怀来、唐、渤、张地区发生4级以上地震,外围地区震级更大。 耿庆国立即插话说:“根据当前的异常报临震,你若能把所预报地震震级提到5级心以上,我根据低压突破,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异常,就将报京津唐渤张地区马上会发生6级以上地震,时间是1976年7月29日之前。” 通县西集地震台廖官成等同志根据地电异常。低气压异常等,也提出当前处于临震情况:“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日以前北京附近200公里范围内,要发生5级以上地震。”陈克忠同志认为大灰厂形变异常目前处于第一阶段。华祥文同志根据京津唐渤张地区地震活动性异常,提出一九七六年七月底、八月初,将发生5级以上地震。李宣瑚同志根据管庄水氡和京津唐渤张地区面上水氡异常,也提出一九七六年七月底,八月初将在京津唐渤张地区发生5级以上地震。

总之,震情紧迫感是空前的,也是客观的。耿庆国当即建议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业务组正式书面上报一个短期临震预报意见给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耿并准备了具体措辞:“根据当前京津唐渤张地区地震活动性、水氡、地磁K指数、气象要素异常等情况,认为未来一周(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七月三十一日)内,京津唐渤张地区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 张国民同志在最后做小结时指出,由于当前我队所掌握的各种异常情况都已向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及时报告了,后天,七月二十六日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就来我队举行两家会商。因此有关我队七大中期异常和当前的短期预报意见尽可以在两家会商时充分研究讨论,待七月二十六日两家会商之后再报吧。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四日耿庆国打电话给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办公室王敦吉同志,通报了北京地区日平均气压已于1976年7月23日突破了历年同日最低值,当前已处于临震情况,特此询问北京地区这几天是否出现了宏观前兆异常现象,请[/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办同志对此加倍留意。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上午八时许,由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负责人汪成民、崔德海、钱复业同志带队一行十五人乘坐面包车,来到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听取关于近期震情的汇报。 而且,这是在北京队七月十四日告急,七月二十一日再次催促,才来的! 北京市地震队业务组,单是向日震情主管部门————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约定震情汇报时间,就敬候了十二天!(其实北京市地震队所在地西颐宾馆五单元,与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所在地三里河,空间距离不超过十公里,乘公共汽车半小时即可到达),但对涉及到“首都北京要晃动一次房子”,“要有5级地震袭击北京”,“北京可能遭致六度破坏”这样一椿干系十分重大,十分紧迫的震情告急,都要敬候×××十二天!!!)

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告急,七月二十六日才来,珊珊来迟;而且,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不但国家地震局局级领导请不来,甚至就连分工直接主管华北和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决策人。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付×××也请不来。(请注意,在×××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上午坚决阻止北京队震情分析人员前来汇报震情,以后又把震情汇报和会商的时间往后拖延五天至七月二十六日,但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身为主管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预报的主要人和决策人,竟然根本不来北京听取震情汇报和会商震情。×××不但根本不来北京队,而且还事先为这次唐山大地震震前最关键的一次震情会商会定了调子:“京津唐没什么情况”,“不会有什么震情!”对震情不闻不问,对群众要求紧急会商的强烈呼声置之不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人!)北京队同志们苦等了十二天,才请来了二名小组长和一些具体从事分析预报工作的科技人员。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早上八时半左右,在由西颐宾馆北馆五单元往北走去北京[/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队食堂楼上会议室的途中,耿庆国焦急地询问与之并走的崔德海同志:“老崔当前有没有宏观情况?有没有短临异常?”只见崔德海架子十足,大手一挥,颇不耐烦又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没有情况!没有短临异常!没有5级以上地震!” 以上二十六日震情会商进行了一整天,从早上八时至下午五时半。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方面从干扰因素的角度,对北京队提出的七大异常进行了多方面盘问。由于×××本人根本不到会听取震情汇报,根本不认真研究北京队从水氡、地震活动性、气象(短期临震气象要素五项指标异常)和地磁K指数等手段提出的当前这几天(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四日至八月初)就可能处于临震情况的分析意见,甚至对七大中期异常本身都孰视无睹,置若罔闻.所以会商结果是不了了之的. 汪成民同志最后表示说:“北京队同志们做了很好的工作.情况很重要,也很紧迫。我们把北京队同志们的看法带回去研究,并向领导汇报。”同时还强调:“据×××同志讲,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可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

事后,我们询问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的同志,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这么重要的震情汇报会,×××同志为什么不来参加? 汪成民同志解释说:“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早上八点,我们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全组出动去北京市地震会商震情,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还是应北京队同志们多次催促才来的。因此无论如何应当有头头参加。出发前,我们乘坐面包车停在机关大门口,我(按者注:汪成民)马上去×××家里接×,请×带领我们去北京队听取震情汇报。正巧×××从家里走出来,×一见我(按者注:汪成民),就坚决推辞说:“今天我有点别的事,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在这不几天前,我(按者注:汪成民)从唐山了解异常情况回来,向×汇报时,×××一再强调华北不会有大震,京津唐渤张地区近期不会有什么震情”。并说:“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了,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去可怎么得了。我看京津唐没有什么情况。 ×××在唐山大地震临震前夕的关键时刻,给我们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对京津唐渤张地区的震情分析意见定了调子,认为没有什么情况。因此连去北京队参加震情会商她都不去。” 请看,在唐山大地震发生前,主管华北及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决策大权的×××是何等玩忽职守,掉以轻心!×××在关键时刻,对北京市地震队的震情告急无动于衷,正是×贻误战机,铸成大错!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北京市地震队震情分析人员获悉到廊坊水氡突跳的情况。北京市,也从小到大道传播着最近几天将有地震的消息。 当时我们北京市地震队分析预报人员是心急如焚的!但是,叫天天不应啊!×××把持着震情决策,×在一手遮天啊!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三时四十二分,惨绝人寰的唐山7•8级大地发生了!京津唐山地区的人民,特别是唐山市的人民在毫无精神准备的情况下被大地震夺走了二十几万人! 本来可以夺得一项惊动世界的伟大成就——在京津唐渤张地区范围内实现唐山大地震预报预防的胜利,全然断送在×××手中!转瞬间变成一声震惊中外的巨大灾难!这是我们中国地震预报工作者遗憾!这是×××犯下的难以宽容的罪过! 这是唐山大地震报问题的症结所在。

事实真相只有一个。我们,坚信,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gcd会支持和信赖我们这些党所培养的长在红旗下的正直的爱国的地震预报科研骨干,会倾听我们的呼声的。我们决心振心中华、献身科学、追求真理、伸张正义。我们只能讲真话。我们对踏着唐山人民的尸骨往上爬,危害党和人民事业的丑类深恶痛绝! 必须指出就在北京市地震队告急的同时,天津市地震局和国家地震局地震地质大队也相继提出震情报告和预报意见。紧迫感是客观的;也是前空的。×××对来自北京队、天津局和地震地质大队的告急意见,根本不以为然。她毫无根据地坚持说:“四川比这还热闹也没发生地震,从测震角度看,华北问题不大。” 必须指出,正是在北京队告急,地震地质大队提出短临震预报意见的催促下,汪成民同时一九七六年七月十七日亲自来到唐山。当时在查志远主持下,国家地震局正在唐山召开京津唐渤张地区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汪成民要求在大会上发言,谈一谈最近的震情,查志远没有同意。 汪成民只得利用会议休息时间召开了小型座谈会,宣传震情,并调查了解宏观异常和临震现象。

唐山附近河北省青龙县地震办公室王春青同志参加了汪成民在会外召开的这个座谈会,了解到国家地震局地震大队等几个单位的预报意见。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二日至八月五日,在京津唐地区可能发生5级左右地震。他于七月二十一日会议结束后回县,立即向县委做了汇报。 县委书记非常重视,认为根据国务院「1974」69号文件,“要立足于有震,提高警惕,防备六级以上地震的突然袭击”。县委考虑到青龙县处于京津唐渤张协作区范围内,因此决定,坚决贯彻我国地震工作方针,以预防为主,有备无患。 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四日,由县委书记冉广歧同志开电话会议进行传达部署;当时青龙县正在开农业方面的会议,区委书记和工作队长都在县里开会,决定七月二十五日每个公社回去一名书记,一名工作负责人,具体抓好防震抗震工作;七月二十五日青龙县各公社,县直各单位都召开了紧急会议,公社干部包大队,大队干部包生产队,连夜向群众传达贯彻,进行防震抗震部署。 青龙县广播站向全县广播了防震抗震知识。多数公社广播站连续广播震情和地震知识,传达县委决定,基本上达到了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青龙县对重点工程仓库重要设施责成专人进行检查,县委书记、付书记还深入到八一水库进行检查,作具体部署。有的公社还集中基干民兵几百人巡逻值班。群众晚上不关门,不关窗户,以便有震情能迅速离开房屋。

事实证明,群众有没有思想准备大不一样,唐山大地震发生时,使青龙县损坏房屋十八万多间,其中倒塌七千三百多间,但由于实现了地震预防,青龙县直接死于地震灾害的只有一人。

唐山大地震发生后,第一支赶赴唐山市救灾的医疗队,就是河北省青龙县派出的医疗队! 青龙县大大子卫生院的一名医生,唐山地震前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出差到达唐山市,住在他同学家里,事先他因为听青龙县里传达近几天可能发生5级左右地震,因此,他到唐山后,一面向同学讲明震情,一面睡觉时做了准备,地震发生时,他立即离开房屋,他的同学全家也都跑出房屋,尽管房屋倒塌了,但他和他的同学全家人,无一人伤亡。

上述这些铁铸的事实,说明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八日唐山大地震不是不能预报的,不是不能预防的,震前不是能向京津唐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及时地打一个5~6级地震的招呼的。实际上,河北省龙县委领导在从旁听到地震队伍内部的短临预报意见,根据国务院(1974)69号文件精神,立即采取预防措施,也确实取得了减少人畜伤亡的预防效果。

这个事实本身就说明一九七月二十八日唐山7.8级大地震发生前,在中国京津唐渤张地震危险区内的河北省青龙县范围内,确确实实采取了预防措施,并取得了极好的预防腐剂效果。因此,那种散布“唐山大地震是无法预防的”说法的人,显然是蓄意欺骗、欺骗人民、欺骗国内外舆论,是旨在故意掩盖、歪曲唐山在地震预报问题的事实真相。

是的,我的一些好心的朋友,包括我的夫人在内,都在为我捏一大把汗。许多人认为揭露唐山地震临震漏报问题的事实真相,阻力太大、太困难了,担心我这样做,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试问难道我们能够坐视和容忍XXX真正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欺骗党、欺骗人民、欺骗内外舆论、欺骗国际地震科学界,而对此置之不理听之任之吗? 是的,我作为有关唐山大地震预报问题的当事人和知情人,我始终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把唐山大地震漏报事件的真相向党向人民、向国内外舆论、向国际地震科学界,也向我们的子孙后代和唐山大地震殉难者的亲属,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讲清楚。这是一种道义的责任,也是一种历史的责任。 只有尊重事实,才能尊重真理。科学家必须讲真话,不讲真话的人,永远也没有资格当科学家!

是的,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7、8级大地震,是有前兆的。不但有中期前兆,也有大量的短临前兆;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7--8级大地震,是有预报的,不但有中期预报(1974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批转中国科学院关于华及渤海地区震形势的报(国发〔1974〕69号文件)和1976年1月28日国家地震局关于京、津、唐、渤、张地区一九七六年地震趋势的报告〔7 6〕震发办字第015号文件)而且在地震前半个月--一九七六年七月中、下旬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相继收到来自北京地震队、地震地质大队。天津[/font]巿[font=楷体_gb2312]地震局及许多地震台站、群测群防单位的震情告急和短临预报意见,地震的紧迫感是客观的,也是空前的。 因此,从地震预测水平本身来衡量,我认为唐山地震、海城地震、龙陵地震和松潘地震的预测水平是同一个水平;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唐山地震的预测水平还要略高一些。只不过唐山地震的短临预报是被人为的原因耽误了,但作为地震预测学研究本身,对唐山地震的中期预报和短临预测的分析判断本身,中国地震预报科学界无疑是取得了不容低估的研究水平和预测能力的。

是的,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7、8级大地震,不是不能预报的,不是不能预防的,震前不是不能向京津唐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包括唐山人民在内,及时地打一个5~6级地震的招呼的,尽管唐山市的城市破坏和房倒屋倒塌是不可避免的,但人民生命的伤亡(特别是二十四万余人宝贵生命的牺牲)和一些极为珍贵的财产文物的损失,则在颇大程度上是能够避免的,从而达到减轻地震灾害的伟大目标。

事实上,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唐山7、8级大地震发生前,在中国京津唐渤张地震危险区内的河北省青龙县在全县范围内扎扎实实采取了预防措施,并取得了极好的预防效果:唐山7、8级大地震发生时,青龙县损坏房屋十八万多间,其中倒塌七千三百多间,但由于实现了地震预防,整个青龙县直接死于唐山地震灾害的只有一人。 其实,唐山大地震发生前半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九七六年七月十四日北京市地震队业务组以七大异常向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提出震情告急之后,至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发生唐山大地震,中间有15天时间,只要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分工负责主管华北和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决策人,不固执已见,不玩忽职守,不贻误战机,而能稍微听一听下面报来的多方震情告急意见,从而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召开一次有关京津唐渤张地区震情的紧急会商会(对震情决策人XXX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完全可以办到的事!)势必能向京津唐渤海张地区的广大人民群众,包括唐山市人民在内,及时地打一个5~6级地震的招呼,从而势必在京津唐渤张广大地区内,取得实现地震预防。大大减轻地震灾害(特别是人民生命损失)的良好效果。 唐山大地震的临震漏报XXX负有不容推御的技术责任和工作责任!而欺上压下。肆意歪曲和掩盖唐山大地震漏报问题的实事真相本身,则是自欺欺人,错上加错。 唐山大地震漏报之后,由于人们不了解实事真相和症结所在,以至有人便把中国领先于世界水平的地震预报这门新兴的应用科学,攻击得一塌糊涂了,地震前兆台站的观测工作和群策群防土方法的观测工作都几乎被否定掉,似乎只有外国人搞的模式和外国人搞的形变,波速比值水氡等方法手段才是科学,只要外国人没有搞的方法就统统不得科学。

对国家地震局来说,地震预报本来是最大的科研成果,但几年前有关方面负责人竟一口咬定地震预报不是国家地震局的科研成果;而只有写出脱离地震预报实际的高雅论文才算是科研成果。岂非咄咄怪事? 唐山大地震漏报之后,由于科学是非的恣意颠倒;由于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制造混乱,于是造成了中国地震预报事业的真正危机,地震预报变成了被玷污的科学。真是可痛也夫!可悲也夫!

为了不使唐山发生的惨痛悲剧在中国土地上重演,为了祖国四化伟业和人民的利益,为了不辜负敬爱的周总理生前对中国地震预报科学工作者,也对我本人所惠予的殷切期望,我不得不大声疾呼:—— 唐山大地震漏报问题的事实真相和技术责任必须认真查明!唐山大地震临震漏报这一血写的经验教训必须认真汲取!--这就是当前中国地震科学界必须正视,必须认真予以拨乱反正的严肃课题。[b] [/font][/b]

马乔 2008-5-31 02:01

[table][tr][td][img]http://img1.qq.com/news/20050929/2398375.jpg[/img] [/td][/tr][/table]
[align=center]资料图片:地震造成的地裂缝 [/align][table][tr][td][img]http://img1.qq.com/news/20050929/2398376.jpg[/img] [/td][/tr][/table]
[align=center]资料图片:被扭曲的铁轨[/align][table][tr][td][img]http://img1.qq.com/news/20050929/2398374.jpg[/img] [/td][/tr][/table]
“这是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录音,里面讲的是一个20多年前的秘密。” “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主要是写地震之后发生的事,2005年问世的《唐山警世录》,则是对地震前的预报问题进行的调查。29年过去,唐山大地震终于在公众面前呈现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全貌。”
“震撼世界的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震前曾被准确地预测出来了。”
唐山作家张庆洲经过长时间调查,最近向世人披露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2005年5月,《报告文学》杂志社推出张庆洲的长篇调查《唐山警世录》,揭开了鲜为人知的一幕又一幕……
“地震前,地震监测网覆盖了整个唐山地区。”张庆洲援引1986年《地震报》统计数据说,1976年上半年,唐山地区群测点中的骨干点就达85个。
“各种异常都已经十分明显了,光监测地震用的微安表就不知道烧了多少块。”张庆洲说,据他调查,绝大多数监测点都发现了不同程度的临震异常,至少十几个点向上级单位发出了短期临震预报。
张庆洲把几十盘录音带往桌子上一摊,对《中国新闻周刊》说,“这是几十位当事人的采访录音,里面讲的是一个20多年前的秘密。”
被冷遇的预报
当年唐山地震监测网的工作人员中,张庆洲说他印象最深的,是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的马希融。这位担任过河北省第六、七、八届人大常委的七旬老者,曾两次发出了临震预报。
从1976年5月28日开始,马希融发现,一直平稳的地电阻率值出现了急速下降的现象。他一边加紧观测计算,一边注意观察地下水和动物变化。为慎重起见,马希融还与其他地震台站进行沟通,最后确认监测结果无误。7月6日,马希融正式向国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发出短期将发生强震的紧急预报。
7月14日,国家地震局派来两位分析预报室负责地电的专家。他们检查了设备、线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之后指出,地电阻率值下降是干扰引起的。
《唐山警世录》记录了马希融与国家地震局专家那天的对话。
专家:如果按照你的意见,唐山不就在地震中毁了吗?
马希融:我是这个看法。
专家:如果真是大震,发生前将有很多小震。
马希融:如果先发生大震,后发生小震群呢?
专家:世界上还没有这样的震例。
马希融:昌黎后土桥是专业地震台,为什么近两个月来曲线形态和我台那么一致?
专家:后土桥地震台内外线很乱,现在也不承认是异常了。
马希融:那您看我们地震台呢?
专家:很好。以后我给你寄一些资料来,你好好学习学习吧。
7月26日、27日,地电阻率再次急剧下降。思虑再三,27日18时,马希融拿起电话,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发出强震临震预报:“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反映了地壳介质变异,由微破裂急转大破裂,比海城7.3级还要大的地震将随时可能发生。”此时距唐山大地震发生仅有9个小时。
地震前的最后一个傍晚,与马希融一样焦急的还有北京地震队的耿庆国。
那晚耿庆国正在三里屯的岳母家。家里人说屋外晾的衣服爬满了蚂蚁。耿庆国低头一看,地上一层潮。为预报此次地震已奔走多日的耿庆国立刻做出判断,这是地下水往上涨,要地震!他马上跑到三里屯派出所,借用那里的电话跟地震队进行了最后的沟通。
耿庆国向《中国新闻周刊》回忆起29年前的那段经历,情绪依然非常激动。
7月以来,北京市地震队监测的各种异常已经非常明显了。7月14日,北京市地震队紧急给国家地震局打电话,提出震情紧急,请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立即安排时间听取汇报。国家地震局说,先到天津、唐山等地了解情况,21日再听汇报。
“可到了21日,国家局没来人。不能再拖了,北京队业务组副组长张国民就直接给主管华北震情的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副主任梅世蓉打了电话,请求立即听取汇报,但梅世蓉把汇报时间推迟到了26日。”耿庆国说。

“26日那天,国家局来了15个人,梅世蓉没到。国家局的同志听取了整整一天的汇报后,传达了梅世蓉的意见。”耿庆国回忆说,当时梅世蓉的意见是“四川北部为搞防震已经闹得不可收拾,京津唐地区再乱一下可怎么得了?北京是首都,预报要慎重!”
“国家地震分析预报室是一个决策部门,大震迫在眉睫,但我们过不了那道关。”耿庆国说,“按照当时的地震水平,虽然报不准7月28日,但7月底8月初的时间段是可以报出的;虽然报不准7.8级,但5级以上是可以报出的;虽然报不准唐山这个确切位置,但是京津唐一带是可以报出的。事实上唐山地震前6个小时就出现了地声、地光,如果给老百姓打个招呼,减轻人员伤亡是可能的。”

听取北京市地震队汇报的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也高度关注着华北震情的发展。汪成民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说,以他为代表的国家地震局一批年轻同志坚持认为唐山、滦县一带会有大震,但他们的意见始终得不到重视。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汪成民做了一次“越轨”行为,也正是这次“越轨”行为使距唐山市仅115公里的河北省青龙县躲过了这场塌天大祸。

7月14日,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汪成民要求在大会上做震情发言。当时主持会议的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没同意,让他在晚间座谈时说,但强调不能代表地震局。就这样,汪成民利用17日、18日晚间座谈时间,通报了“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的震情。“我当时就想造舆论,把震情往下捅。”汪成民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青龙县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听到汪成民的震情通报后,火速赶回县里。县领导冉广岐拍板,7月25日,青龙县向县三级干部800多人作了震情报告,要求必须在26日之前将震情通知到每一个人。当晚,近百名干部十万火急地奔向各自所在的公社。

唐山大地震20周年前夕,1996年4月11日,新华社刊发消息:中国河北省青龙县的县城距唐山市仅115公里,但这个县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无一人死亡。最近青龙县被联合国有关机构列为“科学研究与行政管理相结合取得成效”的典型。

[b]“寻求真相是人的本能”[/b]

张庆洲展开这场艰苦调查的直接动力来自一个神秘电话。

1996年,张庆洲描写唐山地震的长篇小说《震城》出版。此后不久,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用沙哑的男低音对他说,唐山大地震事前曾被预报出来。这个神秘致电者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但却给张庆洲提供了进一步调查此事的线索——你可以去找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的杨友宸。

“寻求真相是人的本能。”此后,张庆洲从探访杨友宸开始,一步步接近事件的核心。

杨友宸告诉张庆洲,1968年,唐山市防震工作上马时就他一个人。上任后他就着手建立地震监测网。几年之内,他在唐山市区内先后建立了40多个监测点,各个监测点每天向他报数据。他当时虽然没有被任命,但却是唐山市地震办公室的实际负责人。

这些监测点绝非凑数。各厂矿监测台站的负责人,大都是地质院校的本科生。学校监测台站的负责人,大都是教物理化学的老师,也是大学毕业生。他们不仅懂业务,而且极为负责。除马希融,山海关一中的吕兴亚老师、乐亭城关中学(“文革”中称乐亭红卫中学)侯世钧老师等一批监测者都发出了相当准确的临震预报。

张庆洲对记者说,杨友宸从1968年起抓地震预报,在唐山铺了一张巨大的地震监测网,从不敢眨一下眼。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看就要抓到这次大地震了,可不知什么原因,组织上却突然通知杨友宸去干校劳动。在大地震即将爆发的当口,杨友宸被迫离开了至关重要的地震预测岗位,只剩下两个业务不熟的人值班。

张庆洲分析指出,杨友宸是这个监测网的关键人物。他所采访的众多当事人都表示,杨友宸不仅极为负责,而且敢说话。如果当时杨友宸在唐山,面对如此众多的临震预报,一定会跑去找市长,找书记,地震预报一定被他嚷嚷出去了。几乎每个唐山地震监测点的人提到这事都扼腕叹息。

地震预测遭到的漠视,使唐山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也给张庆洲一家造成了灾难和痛苦。1976年7月28日,张庆洲的大姐在地震中遇难。当时,大姐一只脚被楼板卡住了,余震不断。为获一线生机,大姐夫几乎是被大姐逼着,从废墟中扒出一把锯,在没有任何麻醉条件下把脚锯了下来。后来大姐因失血过多而死。那些日子,唐山人相互见面头一句话就问:“你家死了几口?”

正是这种撕心裂肺、永远无法弥合的痛苦,使张庆洲在调查遇到阻力的时候坚持了下来。

“如果说,杨友宸被临时调离使唐山的群防群测工作遭到致命打击的话,那么,在中央一级地震专业部门发生的地震方位的‘东西之争’,就成为漏报地震更加重要的因素了。”张庆洲如是说。

据汪成民回忆,1975年1月,在国家地震局召开的一年一度的全国地震趋势会商会上,专家对我国东部1975年、1976年地震形势分析出现了严重分歧。分析预报室的权威们认为,中国东部自1969年渤海地震后,地震活动已趋减弱,问题不大了。今后一两年,主要危险在中国西部,战略上要转向川滇一带,抓8级大震。以汪成民为代表的一些青年专家则反对忽视东部的看法。1976年5月,云南发生了7.4级地震,结果使权威们更加坚定地认为原先估计的“主要危险区在西部”是正确的。从此,工作重心转向了西部。

“深入唐山大地震这个事件的内部,像进入了一个磁场,在错综复杂的矿脉之中,每走一步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隐痛。”张庆洲说。

[b]真相为何29年后才揭开[/b]

“事实上,这个调查报告是2000年写完的。”张庆洲捧着20多万字的《唐山警世录》说,“压了5年啊!”

张庆洲告诉记者,2000年时,北京曾有一家大出版社要出这本书,刚进入印刷程序,责任编辑打来电话说,不出了,因为有人提出要把此书送国家地震局审一下,审的结果是没通过。

“唐山大地震过去快30年了,该让老百姓知道真相了。”张庆洲停顿了足足半分钟后说,“我做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实事求是地给后人留下一份真实记录,使唐山的大灾难不再重演。”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庆洲的努力终于得到了一些领导的理解和支持。2004年,时任国家地震局局长的宋瑞祥看到《唐山警世录》书稿,欣然为之作序。唐山大地震漏报的真相终于公之于众。

张庆洲的调查是从1998年开始的,历时两年。调查难度之大,是张庆洲始料未及的。“无论是当年成功预报了地震的人,还是由于某种原因漏报地震的人,都不愿意开口。这也是事实真相20多年无法揭开的一个原因。”

张庆洲说,为了说服梅世蓉接受采访,他已经数不清打了多少个长途电话,每个电话结束后都发现自己的烟灰缸里多了好几个烟头。就连当年创造了无一人死亡奇迹的青龙县长冉广岐,也是三顾茅庐才访问到的。

“当时冉广岐问,你有介绍信吗?有公章吗?我还是组织的人呢。”张庆洲不解,组织的人怎么了?“地委有话,不让说。唐山砸了个烂酸梨,青龙却无一人死亡。国家地震局交待不过去,这个事就压下了。”冉广岐后来向张庆洲这样解释自己多次拒绝采访的原因。
汪成民向《中国新闻周刊》透露,1976年8月20日,河北省科委曾发出一份《地震群测群防简报》,首次披露了青龙成功预防了唐山大地震的事实。但没过多久,简报就被回收了。

汪成民还说,青龙经验最初为公众知晓,要感谢联合国的科尔博士。这位联合国女官员,1995年10月在北京参加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时获悉青龙县的奇迹。经中国政府批准,次年,她亲自带队赴青龙调查。从此,青龙奇迹不胫而走,被各国媒体广为报道。
“真相的揭开是需要过程的。”张庆洲透露,至今,很多唐山人都不知道事实真相。一些人通过小道消息打听他的调查结果,有的还托人辗转购买登载《唐山警世录》的那期《报告文学》杂志。

在采访张庆洲的这些日子里,《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参观了唐山抗震纪念馆。事情过去了近30年,总该看到灾难的全过程了。出乎意料的是,9个展厅有8个展厅展示的是“新唐山建设成就”。只有1个展厅与地震题材有关。至于地震预报情况,只有缩在角落里的4幅小图画。画的是鸡不上窝、黄鼠狼搬家等图案。“参观这个纪念馆的人从这4 幅描绘了动物异常的画面上,怎能看出当年唐山有着一张巨大的地震监测网?”张庆洲反问道。

就在张庆洲《唐山警世录》问世的同时,钱钢的那本于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再版。

这本广为人知的书的新版本,收录了钱钢2003年的一篇讲演稿。他说,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唐山大地震10年之后才写这本书。钱钢直言,在1976年那个历史条件下,出这本书是不可能的。在唐山大地震时,地震的消息和人员伤亡数字都是秘密。地震的现场,如果有人带一部照相机,立刻会被po.lice抓起来,相机也会被没收。

“1986年出版的《唐山大地震》,主要是写地震之后发生的事,2005年问世的《唐山警世录》,则是对地震前的预报问题进行了调查。29年过去,唐山大地震终于在公众面前呈现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全貌。”正在写回忆录的汪成民对《中国新闻周刊》感慨道。

《唐山警世录》问世不久,2005年9月12日,国家保密局新闻发言人沈永社宣布,自今年8月起,因自然灾害导致死亡人员的总数及相关资料解密。

[b]唐山大地震预测时间表[/b]

1967年10月

距唐山大地震9年

时任地质部部长李四光,在国家科委地震办公室研究地下水观测的会议上指出,“应向滦县、迁安地区(属唐山地区)做些工作。如果这些地区活动的话,那就很难排除大地震的发生。”

1976年初

距唐山大地震不到半年

唐山市地震办公室负责人杨友宸,综合唐山市40多个地震台、站的观测情况,在唐山防震工作会议上做出了中短期预测:唐山市方圆50公里内,1976年7、8月份或下半年的其他月份将有5到7级强震发生。

1976年7月6日

距唐山大地震22天

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马希融正式向国家地震局、河北省地震局和开滦矿物局地震办公室做出短期将发生强震的预报。

1976年7月7日

距唐山大地震21天

山海关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组向河北省、天津市和唐山地区地震部门发出书面预报意见:7月中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陆地有6级左右地震。

1976年7月14日

距唐山大地震14天

北京市地震队电告国家地震局,出现七大异常,要求立即安排时间听取汇报。北京、天津、唐山、张家口和渤海沿岸的群测群防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等近百名中国地震界官员、专家到唐山二中参观地震科研小组的工作。唐山二中田金武老师郑重发出地震警报:1976年7月底8月初,唐山地区将发生7级以上地震,有可能达到8级。赵各庄矿地震台姜义仓在唐山市地震办公室会商会上正式提出:唐山即将发生5级以上破坏性地震。

1976年7月16日

距唐山大地震12天

乐亭红卫中学向唐山地区地震办公室、河北省地震局唐山监测中心台发出书面地震预报意见:7月23日前后,我区附近西南方向将有大于5级的破坏性地震发生。

1976年7月22日

距唐山大地震6天

山海关一中的地震科研小组再次向河北省、天津市、唐山地区地震部门发出书面预报意见:7月下旬,渤海及其沿岸陆地有6级左右地震。

1976年7月26日

距唐山大地震2天

国家地震局汪成民等一行15人到北京市地震队听取汇报,北京队提出,发现临震七大异常。

1976年7月27日10时

距唐山大地震17小时

国家地震局副局长查志远等人听取了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长汪成民等的汇报。之后,查志远决定,下周一开会研究一下,让汪成民等先去廊坊落实水氡异常。

1976年7月27日16时

距唐山大地震11小时

吕家坨矿地震办公室的赵声和王守信两人通过电话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做了紧急震情汇报:第二个峰值一直在上升、上升、上升……

1976年7月27日18时

距唐山大地震9小时

开滦马家沟矿地震台马希融向开滦矿务局地震办公室做出强震临震预报:“地电阻率的急剧变化,反映了地壳介质变异,由微破裂急转大破裂,比海城7.3级还要大的地震将随时可能发生。”

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53.8秒

唐山发生里氏7.8级大地震,超过24万人在地震中遇难。

马乔 2008-5-31 02:02

国家地震局专家为唐山地震漏报辩护

[url=http://news.21cn.com/today/minsheng/2006/08/03/2672375.shtml]http://news.21cn.com/today/minsheng/2006/08/03/2672375.shtml[/url]


  “告诉公众地震预测意见也是不负责任”
  资深专家揭秘地震决策困境
  
  □本报记者 徐彬 □实习生 袁繫
  
  在纪念唐山大地震30周年之际,“地震”一时成为热门话题。7月22日发生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的5.1级地震,因“市政府扣压准确预报不传达”的报道,人们在热议地震之时,又平添一股怒气和疑虑。为此,本报约请地震预报专家、官员,回应诸多公众关心的热点问题。受访的人士有的是资深地震预报专家,亲历了唐山大地震的前前后后;有的是身居要职的国家地震局官员,负责目前的地震监测预报工作。(应被访者要求,在此集体以国家地震局专家的身份出现。)
[table][tr][td][/td][/tr][/table]
  
  [b]盐津地震有“预测”但没“预报”[/b]

  记者:7月22日发生的云南盐津地震,造成上百人伤亡。对这次地震,地震部门是否事先有所察觉?

  专家:云南是一个地震多发区。1974年昭通曾经发生7.1级强震。从理论上讲,这次盐津地震是那次强震的一个远期余震。唐山大地震到现在30年了,至今每年还要发生4级以上的余震,有时候是5级。

  因为是地震多发区,云南当地拥有经验丰富的工作人员和非常有效的地震观测设备。这次地震,事先有很多前兆和异常,当地专家认为很可能会发生地震,跟市政府打了报告,市政府开了会,然后向省政府报告,省政府批示让他们密切注视、加强监测。

  从监测预报系统来讲,这次地震是有“预测”的,但政府最后没有发布“预报”,所以这次地震可以说是“有预测,但没有进行有防震减灾实效的预报”。

  记者:已经有媒体披露,当地地震局在7月初就向政府预报了有可能发生地震,但是政府没有及时传达下去。这个做法是否应该受到指责?

  专家:我认为不能这么做,原因是现在地震预测的水平还不过关,谁也不能保证地震一定发生或者一定不发生。有可能预报了10次,但最后只有一次是真的。在这样的低水平下,政府要作出疏散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民众这样的决策,是非常困难的。

  记者:国家地震局的专家对这次预测有何意见?

  专家:这是当地地震局的预测意见,还没有拿到国家地震局的层面来讨论,我们负责监测全国范围内的重大震情。

  对于震情预测,各级地震部门每周都要集中专家会商,从地震学、地形变、地磁、地电、重力、地应力、地下水、动物异常等各个方面去判断,经常是“口沫横飞”,意见不一。即使最后“投票表决”形成明确的会商意见,肯定会写成“有发生几级以上地震的可能,但是也不排除不发生的可能”,然后向政府报告。

  拿到这样一个模糊的预测意见,政府在决策时自然很为难。地震预报是一把双刃剑,你报了它不来也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b] 地震预报往往外行立大功
[/b]
  记者:我们知道1975年发生在辽宁海城的7.3级大地震,当地政府在震前3小时及时疏散了民众。在当时的预报水平下,是如何做到的?

  专家:今天回过头看,海城地震的预报成功仍有很大的偶然性,它经历了一个长、中、短的预报过程。

  很早李四光先生就关注到了郯庐断裂带,在辽宁和山东建立了地震监测机构,到了1973年观测到了一些异常情况,1975年初划定了重点危险区。

  在邢台地震发生后,民间曾经总结了一句谚语,叫“小震闹,大震到”,海城地震恰好也是这种类型的地震,先是密集的小震,然后是突然平静下去,再接下去就发生大震。

  临震前有一些征兆显露出来,我们马上派队伍到了营口。当时的辽宁省革命委员会一听说有地震,立即拍板,组织疏散民众,紧接着,地震就发生了。

  其实,这个时候地震也有不来的可能。我们地震工作者怕看不准,犹犹豫豫,反而外行更敢决策。事实上,直到今天,海城地震算不算成功的预报仍有争议,有些科学家认为它的资料零乱、证据不全。

  记者:但是外行的果断决策避免了重大伤亡,有文章称,否则至少有10万人死于那场地震。

  专家:应该说,当时比现在更好决策,因为算的只是政治账,不怕交学费,报了不来就不来,不考虑经济损失。现在不一样,如果在上海这样的城市要大规模疏散一次民众,可能要损失上百亿元。

  记者:但是青龙在唐山大地震中创造了奇迹。距离唐山只有65公里的青龙县,在那场大灾难中及时采取了防震措施,无一人伤亡。

  专家:这个事情看似有说服力,实际上是“歪打正着”,同样是外行立了大功。

  当时华北地区地震形势日益紧张,1976年7月14日,我们在唐山召开了一个“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大概在18日晚上,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向大家介绍华北地区的地震形势,内容无非是最近华北的情况比较复杂,这一家有什么预测意见,那一家有什么预测意见。

  青龙县派出的代表恰好是一位刚到地震办工作的年轻人,一听有地震,随即向县里汇报,当地的县委书记是工农兵学员出身,也立即部署防震措施。而唐山周边的其他区县也有人参加这个会议,但是他们都没有采取措施。

  记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事后给青龙县颁发了奖状,并邀请一些当事人到联合国会议上发言,你们怎么看待他们的做法?

  专家:这个事情没有经过中国地震局,让我们很被动,但也不能说他们做的不对,毕竟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记者:我们注意到,有当事人自称预测到了某地会有大震,但是他们的意见往往被压制?

  专家:所有的科学家都梦想着能准确预测一次地震,为人类作出贡献。哪怕仅仅是一次,也是他一生的荣耀。但是当时国家地震局并没有形成明确的预测意见,何来压制之说?

  即使在30年后的今天,地震的短临预报技术依然没有突破,如果再来一次唐山大地震,也没有人敢保证他能准确预测。
  
[b]  地震预测意见该不该告诉公众[/b]

  记者:有一种意见认为应该打通科学家和公众之间的信息壁垒,科学家可以自由地把预测意见告诉公众,由公众自己去判断、选择。

  专家:这也不是负责任的做法。中国地震局几乎每天都会接到一些个人的地震预测意见,称在某地会发生8级地震。在我们自己的会商会上,也经常有专家提出个人的预测意见。如果这样的消息不经过滤,全部告诉公众,那人们每天什么事也不能做,全部躲地震去了。

  像这样的事例有很多。2005年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发生时,有个别专家认为哈尔滨有震情,很多民众听到消息,裹着棉衣在大街上过夜;2003年SARS肆虐的时候,河南安阳出现地震传闻,有几十万人住在大街上;2002年西昌也有地震消息,当时很多人外逃,火车上爬满了人。

  最后这些地震都没有来,把老百姓折腾得够呛。

  记者:但是公众担心,在决策时过于求稳,而一旦地震来了不报,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会有更大的人员伤亡。

  专家: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地震预报的准确性太低,10次决策可能只有1次成功。另外,如果政府正式发布预报疏散了公众,而地震没来,不仅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还涉及到赔偿的问题。

  记者:那么政府一般采取什么措施呢?

  专家:现在的做法是,对一些可能性不大的预测,政府一般采取“内紧外松”的措施。

  1998年春节的时候,北京理工大学的一位教授预测北京门头沟地区可能发生7.3级地震,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很多群众开始到天安门广场过夜。北京市委知道后很重视,召集中国地震局的专家会商。讨论后,大部分专家都否定了地震发生的可能,决定在电视上公开辟谣。

  节目临近播出的时候,市里打来电话,要求暂停播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后国务院还是决定播出这个辟谣节目,但是在内部并没有松懈,一方面通知医院腾出几万张床位准备接待伤员,同时安排武警战士全部坚守岗位准备救援。

  记者:最后地震来了没有?

  专家:没有。但是这些内部措施,也花费了政府大量财力。

  记者:我们注意到,在很多地方发生地震传闻后,政府很快就出面辟谣,告诉民众近期不会发生大的地震,请民众安心工作生活。我的疑问是,既然地震预报的准确性很低,政府又凭什么发布“不会来”的预报呢?

  专家:经过多年的积累,我们现在判定一个地区不会有大的地震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也就是说,报“不来”的水平要比报“来”的水平要高些。

  实际上,我们也是担着风险做这个事。虽然说“来的可能性不大”,并不能100%排除“来”的可能。但是没办法,我们还是要捡把握性大一点的事去做,先安定人心。
  
[b]  “只有中国把地震预报当作一项政府职责”[/b]

  记者:地震预报的成功率很低,为什么中国还要花费大量财力去做这个事情?世界上其他国家是如何预报地震的?

  专家:地震预报有双重特性,一方面它是科学至今没有解决的事情,具有科学探索性;另一方面它有强烈的社会需求。

  在历史上,我国是遭受地震灾害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公众迫切需求在地震前能够得到告知。1966年邢台大地震伤亡5万人,周恩来总理3次到灾区,希望科技工作者急人民群众之所急,勇敢地投入到地震预报的工作中去。

  1960年代其他很多国家也遭受了大地震的袭击,伤亡惨重。从那时起,他们也开展了国家计划指导下的地震研究工作。几十年后,地震预报虽然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是离满足公众需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国外一些科学家前几年甚至在美国《科学》杂志上撰文,认为不可能作出地震的短临预报。因此,很多国家都是把地震预报当作科学探索的内容,科学家可以把预测意见发表在专业刊物上,但是一般公众看不到,只有中国是把它作为一项政府任务、职责来做。

  记者:这门科学的发展前景如何?

  专家:我们现在是边研究、边观测、边预报,从本质上仍处于初级探索阶段。但是我们对地震预报并不悲观,相信揭示了地震的演化规律后,能够在预报水平上取得突破。

  目前在有利条件下,比如地震发生地的监测台网密度比较高,对这个地区地层活动的研究比较深,再加上某些类型的地震在震前征兆明显,我们就可以作出一定程度的预报。

  自海城地震后,我们对发生在辽宁岫岩、云南孟连、新疆伽师、甘肃民乐等地的地震,都作了准确预测,最终由政府发布预报,及时疏散了民众。

  记者:在地震预报水平如此低下的今天,如何保障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专家:中国大多数大城市都处于地震活动较为强烈的地区,地震安全形势很不乐观。我们现在提出要执行综合防御的方针,重视地震安全规划,加强防震减灾管理,建设、完善预防和应急救援体系。美国和日本就是通过这些举措,大大减少了人员伤亡。

  一个初步方案是,先划出全国的地震重点监测防御区,由国务院发文给当地政府,明确规定在这些区域内必须采取的各项防震抗震措施。如果情况严重了,中国地震局将划出地震重点危险区,用不同的颜色代表危险的等级,及时向国务院发出预警。

马乔 2008-5-31 02:30

外行啊外行

普罗旺斯家的 2008-6-1 13:52

所以我听说四川地震的第一反应就是愤怒,N多年前就听亲临唐山地震的人说,唐山地震前有预报,只是内部保密。。。这么多年过去了,76年都能预测出来,08年去预测不到了。。。我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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