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ia 2008-4-30 12:42
[转贴] 如果人生只剩下伤停补时……
“人生就如一场球赛,球赛亦即人生”——马拉多纳 在美剧七零八落的时候,最近重新开始看日剧。一部叫做《Loss:Time:Life》的电视剧,从第一集就把我感动得要命。 荒废了的人生的时间,在临死前如果可以自由使用的话,将会用在什么地方?——这个沉重的话题,被日本人用黑色幽默的形式,表达得淋漓尽致。 第一集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我们这些做媒体的尤其感同身受)。 一个叫中山春彦的新闻摄影师,总是不顾危险,冲到现场最前沿拍最有冲击力的照片。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在现场牺牲,才是作为摄影师的夙愿”。结果,他的愿望实现了——在一次去夜总会探秘黑社会的采访中,他被歹徒发现了,逼到墙角。歹徒掏出手枪,说:“把相机交出来!”春彦同学十分敬业,在双手举起的那一瞬间,按动快门,闪光灯“唰唰”频闪。与此同时,歹徒也扣动扳机。春彦同学紧闭双目,脑中闪出一个念头:“他居然真的开枪了!”可是,过了几秒钟,当童年到工作到女友离开自己这些镜头在脑子里统统闪回过一遍,春彦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画面一变,变成了一个叫做“Life In Additional Time”的电视直播节目,房间里冲出4个足球裁判,两个边裁举着旗子,一个主裁吹着口哨,还有一个计时裁判举着计时板,计时板上表明,中山春彦选手的人生还剩下4小时17分钟的补时时间。这个时间是根据每个人人生中浪费消耗的时间折换成的,这一点跟真正的足球赛规则是类似的。裁判告诉春彦同学,在临死前可以重新利用这些时间,但规则是你不能告诉其他人,你已经死了。一次犯规裁判会出示黄牌警告,两次就会被罚下场,结果就是不能投胎重新做人,而要投胎做一枚寂寞的螺蛳。轮到春彦选择的时候,他会怎样做呢? 他首先看了一下自己的相机,发现刚才临死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居然是废弃楼房里的一只流浪猫,构图、立意均无新意,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价值。为了在死前拍出最有价值的照片,他问报社老总又要了一条线索,去跟踪偷情的国务大臣。拍到这个色情大臣与情妇激吻的照片,也没有让春彦感到满足。中途,他又阴差阳错送了一个临盆的孕妇去医院,并被误认是孩子的父亲而被医生留在产房直到孩子生下。折腾了半天,他的补时已用去了一半。在医院,他忽然看到自己供职的报纸,并没有把他前夜冒死从火场里拍到的有震撼力的照片登到头版,他非常气愤,冲回报社找老总理论。老总告诉他,虽然他的照片非常棒,也很抓人,但他从来不重视照片中的生命,也不重视自己的生命,他的照片没有生命力。失望至极的春彦同学,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奉若神明的人生理想,在别人眼中居然毫无价值——甚至在生命尽头的自己看来,也毫无意义。还剩下2个小时,他要做什么? 春彦想起了5年前离开自己的女友,打电话过去想告别一下,却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原来女友百合子已经有了女儿,估计也早就嫁人了。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春彦居然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干的事了。这时,他在公园里看到百合子带着女儿来玩。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莱卡相机,拍下了这对母女嬉戏的照片。那个小女孩趁妈妈跟别的阿姨聊天,走过来和春彦聊天。谈话间,春彦发现,这个女孩居然名叫“莱卡”,今年4岁,而且没有爸爸——原来,她是春彦和百合子的女儿!他把莱卡相机送给了女儿,还让女儿拍了一张他的照片。 找到亲生女儿,补时也到了终点。春彦最后在裁判的监督下,回到了死亡地点。子弹的轨迹已经走到面前。春彦最后是握着女儿送给他的手链,满足地死去了。 如果你的人生也只剩下伤停补时,你会用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想一下了。 也许,我真的不是那么想出人头地,只是想做点自己喜欢的工作,不要太累,也不用所有人都欣赏我; 也许,我真的不是那么需要钱,只是想每天能吃到喜欢的饭菜,看看喜欢的电影、电视、书,听听喜欢的音乐; 也许,我真的不是那么渴望浪漫,只要每天能在彼此待在一起很舒服很舒服的爱人身边,聊聊天,侃侃八卦,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享受彼此存在的热度。 如果我们不是生长在这么一个动荡的、日新月异的、高科技高现代化的时代,我们不会有这么多的便利,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我们可以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只坚持一种信仰。 虽然我从来都认为选择多比无从选择要好得多,但不可否认,我们正在逐渐陷入越来越多的选择中而迷失。 为什么越来越多人感受不到幸福? 为什么越来越多人不相信爱情? 为什么越来越多人认为眼前的利益比友谊、爱情、亲情、尊严、道德更有价值? 是时候,冷静下来反省了。 假如,你的身边也树起了一块伤停补时计时板,有什么是最值得你去做的? 我们每个人都以比彩票中奖更微乎其微的几率,赢得了一张人生之旅入场券,那么其实,剩下唯一要去赢的,就是时间。